陈郁眶渗泪，他声音约略带哭腔：“我会一直这样吗？”哪怕他不去看，他也知自己已经不大像个人，他就是人们中说的妖，祖母责骂的妖。

那年，当陈郁苏醒时，他的鲛态已经消失，也因此一直不知自己的世。而今落化鲤池，他遭遇几乎相同的事，现了鲛态，他是否能忆起往事？

陈端礼笃定地说：“不会，孩儿过几日会恢复原有的样貌。”

“会的，郁儿别怕……”陈端礼轻声安抚，隔着被轻拍孩的背，如同多年前，陈郁落海后，连连噩梦那般。

渡人来人往，闹喧哗，赵由晟立在船，看起来沉寂，若有所思。

陈繁不清楚赵由晟知多少，陈郁落池后是他所救，想来该看见的也看见了，但这是他们陈家的事，他不乐意外人参与。

作者有话要说：　　由晟:别哭，我心疼。

陈繁：来人，扔他下船！

陈郁蜷曲的颤动，用手去捂住自己的脸，他是如此害怕再变不回原来的样，浑战栗。

此时，看着赵由晟那张淡定的脸，陈繁觉得他怕是什么都知，外传陈郁是鲛女之，也传了许多年，赵由晟肯定有耳闻。

————

“我心疼。”

☆、第23章关禁闭的阿剩

陈端礼舱，见赵由晟还没回家，看他垂放下来的左臂，袖上没血迹，就怕打伤了骨。陈端礼从陈繁那儿听说由晟的手臂被秦大打伤，当然也听说了由晟帮陈郁教训秦氏兄弟，秦二被他打得鼻青脸，秦大被打的事。

赵由晟换了个姿势，他背靠舱，两条大长笔，双手抱，他回：“怎得，船还没靠岸，陈大想赶我下不成？”

在悄悄倾听的过程里，陈繁不时瞪向赵由晟，示意他走开，但是对方压不想挪位。

“爹，我这次也会变回来是吗？我不喜这个样。”陈郁的手臂蹭过被褥，传来的觉很陌生，哪怕知会变回去，他内心仍是抗拒自己现在的模样。

他的儿，是他与绫娘最珍的宝贝。

屋中两人的对话声很轻，在他们谈的过程中，陈繁和赵由晟都悄无声息地挨靠过来，两人同样在侧耳倾听，虽说听得不仔细，但能听见只言片语，再加之揣测，不难知谈的内容。

赵由晟抬动手臂，示意无妨，他说：“现

陈郁了，轻轻嗯了一声，是的，他落海后，就跟现在一样上有鳞片，后来他就又变回人样。

赵由晟的话让陈繁明显懵了下，等他想确认自己是否听错，对方却早已走开。

“由晟，我听大繁说你手臂受伤，伤得怎样？”

“郁儿记不记得，多年前，爹带你回国，你落海里，被救上来后，也是这个样？”陈端礼贴着被，压低声音在儿耳边诉说。

“还不走，要听到什么时候？”陈繁低语，撵赵由晟，陈家的事，与他姓赵的无关。

陈繁以前最看不惯他桀骜欠教训的模样，但此时拿他没奈何，反相讥：“偷听得许多，赵大郎何想？”

那一次落海被救，陈郁烧数日后才苏醒，苏醒后，他记不得自己落海的事，哪怕他经常发噩梦，可他并不记得。

船靠岸，陈端礼让仆人回去，唤轿夫抬轿过来，给陈郁乘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