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尧猛地追上去：“曹老师，曹老师，曹文！”

他很少能看到钟奕过激的情绪，或者说，除了拍戏，钟奕都很平静。早两年，钟奕的睛还会说话，天真的、仰慕的、痴情的……一览无遗都倒映在那汪秋中。他的睛有温度，他抬起盈盈望着你，你就会浑发，心火，把持不住地想得到他。不过曹文一向将这情绪掩饰得很好，他喜压抑自己，延迟得久一些，将这份喜酝酿得足够郁。

方尧拎着小提琴，呼呼着气。他望着曹文，不说话。他有赌气，曹文有惫懒。他的无所谓刺激了他，他大着胆踮起脚，对着男人的嘴蓦地一碰。

在钟奕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狡猾的上位者。他太知自己要什么，太知自己能不能得到了，他看穿了钟奕内心的脆弱，却从没过他答案。他们什么都没说，就那样在一起了。他曾以为他们不用说，不用说彼此就能明白，然而今天方尧的告白，彻底撕碎了这些年的假象，他真的他吗？

时光静止了，月光像肖的圆舞曲在林间淌。曹文没有动作，显然愣住。钟奕躲在一旁，没有预兆，泪啪嗒一下落下来。

那个时期，被大的能量场如此认可，连曹文都信了。他是天才，是的，他是。他不回家，他每天都在膨胀、虚度、浪费自己。那时候的作品是迷失的，他一味追求大制作，难度的特效和更庞大的战争场面，每天都在烧钱。他不仅征服世界，他还想撬起地球，他差抱着火箭杀银河系。他觉得自己有无穷大的能量，然后开始了一次比一次惨痛的铁卢教训。

如今一行

他们那样的好。

男人停住。

他变了，两人的情也在变。一个人的情很长，不只有甜如糖的时候，更多的是平淡无味的相和麻木遗忘的冷待。曹文忙的时候，他们好几个月不见面。曹文来找他的时候，他们又会同居一段时间。情允许人开小差，允许波浪线起伏，允许远远近近绝对自由。他们互相猜疑着，互相桎梏着。到最后，钟奕的睛越来越冷，他只能在里面看到寒气。

曹文回过，看到后立着的钟奕。不知他什么时候现的，也不知他在这呆了多久。青年站在清辉洒满的林间，月光照在他脸上清冷朦胧，一滴泪就那样静静地过脸庞了下来。

第九章

原来，一切也不过如此。

“我喜你。曹文，我喜你。”

曹文的心蓦地被攥了，好像有人握着心脏一下一下用石锤敲击的钝痛。这觉太陌生，陌生到他有懵。钟奕从来不哭的。

年夏天也是这样的月光，这样的山，这样的。曹文撩起汗衫，冲他邪气地笑。

这念在看到他衬衫红印的时候有，在他带回陌生衣的时候有，在他忙自己的事好长时间都没找他的时候也有。他一失望，一心冷，到后来，他也学会了视而不见。在他们事业巅峰的时候，曹文几乎无往不利，全世界都仿佛发现了一个宝藏，他们嘘着这个天才导演，展望着他前所未有光明的未来，他们甚至扒许多以前没有发现的遗珠，那些从不被主青睐的作品忽然有一天被当作教科书解读，那些以往得过的国外奖项重新被翻来，成为他最显赫的简历；那个带着烈个人风格的男人被一度封神，为此无数人为他撰写了人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