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山脚下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执行导演去了，制片人在里面骂了两个钟，老孙苦婆心劝说良久，嘴都快磨破了。

老孙：“闭上你的嘴，没人把你当哑。”

浑的力气被扯散了，悲愤转而悲凉。他重重吐一气：“罢了，我只是觉得他长大了，翅膀了，现在和我离心，这滋味不太好受。”

曹文碾掉了第八个烟，他烟很凶，云山雾罩的。山路尽，钟奕和Amy说说笑笑地来了。两人都骑了辆小黄车，大包小包地，去镇上采购去了。山里

曹文去，钟奕正好和那化妆师来。而过，钟奕的光都没落在他上。短短几天，两人就疏远得像陌生人一般了。

自从两人闹僵后，钟奕便不理他了。虽然还在组里，但终日见不着个人影。偶尔见到，也没什么话好说。两人各行其是，忽然都有很多事要忙。剧组没开工，休息室里便挤了很多人。一张大长桌，演员们没事便在这里聊天吃饭。

“我……我这和你说不明白！”

他是在往他心上刀，细细碎碎地搓磨着他，这个不孝之！

“老曹啊，别不知足了，人家孩对你够可以了。你起起落落这么多年，人家有离开过你半步吗？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拿你当金科玉律，言听计从，乖得不得了。上哪找这么好的徒弟去呀？是，就算他有私心，谁还没有私心了，你能把他绑腰带上一辈不成？该放手时就放手，凡事留一线。别闹僵了大家都不好看，他是要恨你的。”

有时钟奕也去，隔着偌大一张桌，他和一个化妆师在角落里抢一盘香菇炒，山里条件刻苦，堂的大师傅都是分例给的。他失落地，看着那盘被同伴大快朵颐地抢走。灯光下，他们一面吃饭一面聊天，绒绒的光落在睫上留下个笑影。

曹文像一悲愤的狮，他莫名焦躁，这焦躁也不知从哪而来，让他真切地觉到钟奕的疏远，一地离开他，一寸寸地从他上剥离。连血带，扯得他心疼。

翌日，堂大师傅又了香菇炒。曹文预先要他留了一份，用自己的饭盒盛着。往年两人在剧组虽忙，但吃饭总在一起。曹文吃饭没有，钟奕到了饭就来找他。两人并坐在监视前，一边聊天一边吃，偶尔钟奕夹菜给他，笑盈盈的。当时的快乐已经没有了。

曹文梗在心的那气没法松一松。这些年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开，他能忍受所有人的背叛，唯独忍受不了这个人的背叛。

老孙：“不关你的事，别问。”

连着下了两天雨，只拍了几场群戏。到傍晚，了太。云霞染遍整个山谷，夕照在人上留下辉煌的余影。曹文早早要老孙传达，要钟奕晚上过来吃饭。他烟倚在办公室门，休息室的人来来往往，见他都要个。

到底是谁错了事？反了天了还！曹文砰地一声摔了饭盒，方尧吓得抖了一抖，战战兢兢地望着他。

张博问：“等谁呢？当门神？”

“你啊，你就欠人这么治你。”

张博敲着碗：“哼，报应来了吧。就敢冲我凶，冲我狂，他凶一下老板娘试试？人家跑得找不着个人影。”

“他恨我？他有什么权利恨我！”

，但剧组迟迟没开工。曹文的电影还从来没换过男主角，大家都被吓住了。导演不发话，演员僵持着，谁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