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咳嗽、咳血，慢慢的就会发烧发，闷痛。再往下……”

青年整个人像是一下被走魂了。他扯了一个笑：“你吓唬我的吧？开玩笑呢，怎么就、就是治不好的病了。”

“你们什么时候给四姨的诊断？”

夜了以后，改改在屋里练琴，如笙从隔过来抱着三弦要跟他一块学，听师兄自己弹着，是以前没怎么听过的曲。原来是改改练琴的时候就听见四姨咳嗽了，唱起一句“憔悴不堪常本寐，病却把那主人瞒。”

什么东西噎在了改改了。

如笙问他：“师兄，这首是什么？”

这么好的四姨，这辈没与人如何急过的四姨，怎么就……就挨上了这样的病呢。

仇天酬轻轻拍着他的背，安着他：“四姨对自己的情况其实都很清楚。她是知你担心的事太多，怕你因为她的事情太过烦恼才一直不肯说。你理解一下她这番苦心，说到底，也还是为了你啊。”

“那这病还能活多久啊？”

“我？独场？

即便是医生也有无能无力的时候，他伸手把改改搂怀里，轻轻告诉他：“四姨其实早就知了。她怕你担心，更怕你难过。”

“三月的时候。”

“半年？”

“改改……”

“四姨年龄过大，动肺手术，死亡几率太，术后也很难恢复，另外我们诊所不备行这手术的条件。除此之外，肺癌就算切了也没办法完全痊愈。这疾病本的扩散能力很，基本就是……绝症了。”

“都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过她呢。怎么就这样了呢……”

改改答：“到四姨那边去给她打针了。四姨下午不是说上疼吗。”

“从我师父死了起，我就是四姨带着的了。”

“这调凄婉，里的选段，真是没有几首是兴兴的。”如笙抱了自己的琴叹一气，看他屋里仇先生不在，就问，“对了，仇先生这会儿去哪了？”

“长了东西……？”改改此时已完全呆愣住了，他反应过来忙对仇天酬，“你不会动手术吗？天酬，那你切了它呀。”

半年，也就是说，也就是说不剩几个月了。

“是，师弟。”

第五十章

“你把之前学的那两首都弹一遍。明后天跟我一块去许老板那里唱。要是好的话，你也差不多能唱独场了。”

仇天酬看改改的眶红了。

“总能有办法的吧？”改改的肩膀一下就垮下来了，“四姨也不老呀，她才六十呢，天酬，总有办法的吧。”

四姨就像是他的亲，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他回来了，都会上一桌的好菜，看他冒风寒哪里不舒服了，也是最张的那个，忙要将药煮好给他送过来。

那个时候只晓得四姨的病重，却不晓得四姨的病有那么重。想到那时候开四姨还能站起来下楼晒晒太什么，还当她是病已经好了不少。

“……之前，廖医生就差不多断定了，半年吧。”

她一句一句的教的唱词，一曲一曲教的词曲，一手一手教的姿派。是如何的唱念打，到了戏台上时又应当如何去演给观众们看。惠娘打他的时候，四姨一定是会好好护着，若上落了伤了，也一定是四姨最为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