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郑重其事，让方舒窈有一瞬间的恍神。

“你们先吃吧，”她腾地站了起来，“吃完赶去上班，别迟到了。”

说这句话时，她糯的嗓音中满是笃定，清澈的大睛里仿佛洒满碎钻，耀夺目。方舒窈不知她这份如此定的信心从何而来，然而在那一瞬间，她是欣喜的——她的女儿，自信的模样多么丽！

楚湉湉有些担心，想追过去，被顾显拉住。他直觉方舒窈这会儿大概更想独，又有些拿不准她

“当然，”他自嘲地笑笑，“以我的格，当时要是有人告诉我，我会栽在湉湉手上，更有可能的情况，是我为了不被无谓的情扰理智，而先下手推开她。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连我父亲都认定我冷血冷情，所以您对我不信任，不放心把湉湉给我，我完全可以理解。”

泪涌来之前，她迅速背过，步履匆忙地回了房，咣地一下带上房门。

“妈妈……”

楚湉湉斜斜瞥他一，小手伸过去覆住他的手背，被他反手捉住，牢牢握在掌心。

如果说“好的情让人自信”，那么……

他自己把话说到了这份儿上，方舒窈反而不知该怎么接好。

方舒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半晌才回过神来，拉下脸，“你能理解，那就再好不过了。齐大非偶，你们顾家门槛太，我们攀不起！”

指腹轻轻来回挲着她柔的手背，顾显正面对方舒窈，语气诚恳，“我一开始的动机，确实并不单纯，我和湉湉之间，也有着诸多误会。我真希望那个时候的我，可以未卜先知——如果早知我会被她引，不可自地上她，我一定不会那样对待她。”

姿态随意闲适，亲密得自然无比，一也没有正在经受丈母娘炮火袭击的自觉。

小姑娘想了想，蓦然笑了，“可能就是喜他笨吧？我也笨的，又哭，才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但是，我知，他不会放弃我的。”

脸，又不由自主低，瞪向拍完她，便心安理得地搭在她上的那只手。

湉湉哭着内疚自己太过自私，而他呢？他大约是自私而不自知吧！

她忽然想起昨晚，湉湉靠在她肩，小小声向她讲述和顾显相的滴滴。她说，“妈妈，顾显八岁就没有妈妈了，也没有了妹妹，又离开了顾伯伯……我没有见过顾老爷，可公司里大家都说他好凶好严厉的。我相信是真的，因为顾显有时候也好凶，他还特别笨，还傲慢得不得了……哎，奇怪，我到底喜他什么？”

“我无法回溯时光，改变过去发生的事情，”顾显握掌心温的小手，目光定，“但是请您相信，我已经认识到武断的偏见是多么荒谬。我很幸运，湉湉愿意一次又一次地包容我，原谅我；我也很惶恐，怕我犯下的错误太多，会耗尽她的包容。我知，现在我还无法得到您的信任，我只希望能有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能照顾好湉湉，一辈。”

当初家人不同意她太早结婚时，楚凌远也是这样在他们面前，认真且诚挚地请求一个照顾她的机会。

顾显在心里苦笑。他先前并不怎么在意方舒窈的想法，他和湉湉之间的事情，岂容他人置喙？父亲说得对，他只觉得万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中，却没有从湉湉的立场过考虑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