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有结局。活人的结局，无非是沾着一shenjimao蒜pi，等待落幕。

诚先生开了个上海预备干bu局的会。去年国军一举拿下延安，高层士气一直高昂。老蒋先生特地领着mei国记者去延安拍照片，国军驻军延安，各大报刊不停地发。黑白的照片人的面目都发糊，也看不chu底层士兵高不高兴。诚先生每张照片都仔细辨认，就是没认chu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今年共军还在陕北luan窜，国军对结束内战持乐观态度。会议对国军的战事zuo了回顾和充分展望，勉励大家再接再厉，戡luan救国。那位还没到上海，大会开得诚先生直打瞌睡。他这几天连轴转，帮扬子公司在码tou卸货，累得睁不开yan。下午中汇银行经理杜维屏请喝茶，他还必须到场。

杜先生在香港那几年，中汇银行一直由诚先生代guan。诚先生为了这个银行也算鞠躬尽瘁，跟傅宗耀斗了一场。抗战胜利，杜先生由香港返回，诚先生立即将中汇银行奉璧。即便目前诚先生风tou正盛，和杜先生表面上不相往来，跟小杜先生关系还是不错。

会议主持人蚊子哼哼似的念稿子，诚先生shen边的人已经睡着了。

明诚到家比较晚，阿香让小米吃过晚饭。小米正在算算术，看见爸爸很高兴：“爸爸，我算得对吗？”

明诚扫一yan，nienie小米的脸：“算对了。zuo得很好。你大爸呢？”

“大爸在院子里。”

明诚脱外tao：“嗯，在院子里干什么？”

“看树。”

明诚一愣，把外tao穿上，开门走chu去。

明楼站在桂树下面，抬tou看。今晚难得有月光，清冷冷地勾着他的lun廓。这男人斗天斗地斗命斗人，一生当得起肝胆披沥。他肃穆地站在那里，仿佛慷慨的悲歌。

“大哥？”

明楼看着空dangdang的桂树枝。明家的桂树盛开似血，到了季节，烧透天。明楼对着树枝发呆，明诚心里一酸，yan眶发热。明楼看见明诚，微笑：“你知dao，现在粮价什么地步了吗？”

“每石四百多万……”

明楼伸开胳膊，徒劳要挡呼啸的风：“我什么也挡不住。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明诚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人告诉过他一句话。太久了，久到他差点忘掉。

捧一篑以sai溃川，挽杯水以浇烈焰。

155.

警备司令bu调查chu1情报科的黎科长惯会奉迎，shen份神秘。早几年据说是大家族的养子，大家族失势他颇有决断地认祖归宗。留过洋，很有风度。上海这片地儿随便拉chu来个人就能讲chu一篇事迹，黎科长背景倒也不是特别突chu。他突chu在于站队及时，旗帜鲜明是太子的人。太子跟保密局非常不对付，跟党通局岂止不对付。于公于私太子爷要有自己的人，黎科长恰逢其时。

黎科长受女人huan迎，可惜只能看。他老婆是警备司令bu高等文秘，虎视眈眈就盯着他，黎科长空有穿hua拂柳的本事，gen本用不上。他跟情报chu1的人相chu1不错，笑眯眯的没有官架子。然而真犯他手里的人，第二天就不见了。这样一个恩威并ju的长官，情报科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黎科长跟副科长聊天，抱怨最近wu价疯了。电讯chu1的文员进来送电文，黎科长叼着烟翻几下，吐chu烟随手把烟di拧灭，眯着yan，嘴里徐徐往外吐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