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笛又想起了他二十七岁那年，与他在一起刚一年时，那年，也是除夕夜，吃过饭后的叶柳神秘消失了，林笛找得几乎快要发疯，也没有找到。

“脸是什么东西，可以吃么？要脸有什么用么？我只要你就够了！我就是不放手！你能拿我怎么样？我就不放！一辈都不放！”甲之年的叶柳似乎是带着顽劣脾气的小孩一般，相了几近六十年，在一起了近四十年两人自是彼此熟悉，因而这四十年下来，叶柳在林笛面前，早就是没脸没衣服地痞无赖的样，但是不得不说，即便是个地痞无赖，那叶柳，也是个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地痞无赖……大概，这就是世人中所谓的“情人里西施”了吧？

打开，是两枚指环，却又不太像。

一个，一句轻得不能再轻的“好”。叶柳兴的直接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林笛的手，低吻住了他的……缠间，轻声：“夫人，年节快乐……还有，我永远不会甩开你，我会牵着

“你快放开！还要不要脸了！”

这双手，这一握……便是握了一辈……

那人讨好中带着心疼的神情，他至今都还记得，那是他唯一一次莫名消失，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过同样的事发生过……

我会握你的手，一辈都不会再放开……

就是不能结果的，结果的树少得可怜，只有这么一棵，剩下的，便都是为了用来给住在这小筑里的人酿酒所用的，三月里，桃盛开，一支开得正盛的桃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折了下来，随手在了放在架下的小木桌上的白瓷瓶内。刚要收回手，便被另一只手握住。

“不放！”厚着脸地死赖脸，不但不放还攥得更了。

“叶柳你嘛，快放开我的手！”即便已至甲之年，驻颜有术的二人依旧没变化多少，无论是相貌，或是材。林笛挣了挣无果后，一开，翩翩浊世佳公的形象便是然无存了。

那晚，当远方的烟爆竹声响起，伴随着那一声声爆竹声，叶柳小心翼翼地自怀中拿了一个小小的锦盒，四四方方的，包着红的绒布。

两个时辰后，叶柳终于现了，林笛见到叶柳的那一刻，不是扑过去地抱住他浑发抖，而是猛地给了叶柳一掌，“啪”的一声脆响，林笛浑都在发抖，似乎是气得，又似乎是冷得，嘶哑着声音冲着叶柳大吼：“你人呢！你刚刚去哪儿了！怎么就一句话都不说就突然消失了！你是不是厌烦我了想甩开我？我告诉我，休想！”

叶柳拉着林笛站在了桃树之下，单膝下跪，举着那锦盒，说话说得磕磕得：“严曦说，求婚应该这么求。刚刚我不是无缘无故消失，不是想甩开你，我只是去取了这个东西，严曦说这叫戒指。林笛，你……愿不愿意……嫁与我为妻……”

话落，远烟又盛开，一片亮堂之下，林笛再次泪满面，他突然发现，无论他有没有和叶柳在一起，只要碰到叶柳，似乎他的泪就会变得特别多。

叶柳一边手忙脚地给他着泪，一边近乎是低声下气地对他说着：“我的错我的错，夫人我错了，别哭了啊乖，你要是真的实在气不过就多打我几掌，踹我几脚打我几拳都可以，你别哭了，啊，刚刚那一掌扇得手疼不疼？要不要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