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着放在案几上的青玉算盘，看着上面的算珠从左移到右，慢慢回过神来，：“周垣说你快走了，是真的吗？”

叶州摸了摸他的，一个温和的笑容。

之后的几日里，许夫人为许延收拾好行李，周垣帮叶州好药，上缚的布条，嘱咐：“药效比较烈，可能会导致你连白天都看不见任何事，等于目盲，但是撑过那几日，你这疾便可愈合，清晰视。”

许延从里面取一座红玉石梅寿长盆景，如意云纹盆錾金委角，托着累累梅树，翡翠枝叶，嵌以碧玉、碧玺、松石，而最为光灿耀目的是梅所用的上百颗红玉石，寓意为“梅寿长”。

叶州摸了摸下，若有所思地喃喃：“血缘至亲，想要完全斩断联系可不容易啊……你想清楚了吗？”

“过几日我要去一趟燕京，到他们家过寿。”他的面平静，只是眉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

“放心好了。”周垣把竹杖递给他。

许延动了动，微微放下手臂，侧过脸，两个人近距离的对上视线。

路途上，叶州每每受到四周环境的变化，便会问许延：“

叶州知“他们家”是说许延父亲那一家人，抱以怀疑地气：“我怎么觉得，你去的话会让寿宴变成一场腥风血雨？对了，他们家在京城定是有权有势，你砸完场还能溜得走吗？”

许延冷冷一笑，“若能用这盆景来撇清系，倒是便宜。”

叶州跟着他走了去，里面如同第一次所见那般奇珍异宝琳琅满目，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

叶州瞅了一床榻底下，没有看到盒，估计那一脚把它踢到最里面了，不由十分忧愁。

叶州惊讶，“你要拿那么贵重的盆景去寿礼吗？”

许延一直没有提起过要带叶州去京城之类的话，叶州也没有问，诚然他是一个累赘，但也许是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留下才显得奇怪，两人以一心照不宣的默契，无比顺其自然地相伴而行，一个驾车，一个躺在车厢里睡觉。

叶州不适应地调整了一下布条，“真的能治好吗？”

许延走时并不多话，驾着车带他上了路，沿着青石板路走远了，依然可以看见许夫人和阿仲站在门前探首以望。

到这会儿许延一时半刻走不开，他屋里还有那盒没被发现的桃酥，便悄悄去理掉。

门车已经备好，他和许夫人以及阿仲告别，阿仲抹着泪依依不舍地：“办完事一定要早回来。”

要知平常的许延可是财如命，一不。

“早就该把这事理清了。”许延下了榻，将梅瓶向左转动，密室的墙向两边展开。

他扫了一端端正正坐在一边的叶州，没有说话，直接上榻躺着休息了，黑袍铺开，一手挡在前。

两个人各怀心思，一时屋里一片安静。

许延面无表情地：“你想哪里去了？我这次去是跟他们说清楚斩断关系。”

只是这次也非常得不凑巧，许延不知怎么摆平阿仲的，后脚跟着屋了。

许延躺在榻上一动不动，叶州等不到回应走近，趴在边上歪着看他，可惜对方的手臂挡住了脸看不清神情，他放轻了声音：“许延，你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