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闲聊着，廊下传来脚步声，叶州听着阿仲的话笑意，刚把书向上一移，忽然觉有影倾覆，遮住了他脸上的光斑，他的手被人拉住。

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

“信？”许延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变了脸，不再说话，转快步离开。

“阿仲，你书上的小啄米画得不错。”他喝了一汤，牙齿咬着碗边，染着的角向上一弯，“读书时想着丹青，以后是想要考取功名呢，还是想要一名画师？”

叶州：“那要看是什么官了，外放的地方官员乃是多数，能留守在京多是世家贵族所弟，其中以当朝首辅季氏为最，次有穆骞将军把控的三大营，不过咱们大昭重文轻武，武官说话不大用。”

他看着面前来势汹汹的许延，心想莫不是桃酥被他发现了，脸上半不地：“怎么了？”

许延冷冷地盯着他说：“家里菜的料酒是你喝的吗？”

受惊一晃，酸梅汤却稳稳当当半没撒。

“哥怎么了？”阿仲

“娘早上收到一封信以后就这样了。”

周垣笑：“咱们阿仲这么聪明，读书丹青两者兼修。”

阿仲听了放下狼毫，跑了过来，凑近往书上一看，挠了挠赧然：“是以前画的，我都忘了。”

“啊。”叶州心虚地移开目光，“怎么会？”

光好似金尽铺于地，院里地面的温度只怕和熔浆并无区别，踏上去都唯恐一脚泡来。

夏日炎天暑月，蝉鸣此起彼伏，浪蒸得四下模糊，曛得人汗浃背。

遮着叶州面容的书卷落了地，从一尖尖的下，到到眉，线条全都展来。

“我喜丹青。”阿仲：“不过，读书当官以后就能去京城任职吗？”

叶州一长衫，脑袋枕在藤椅上，正握着阿仲的书卷翻看，另一只手细细长长的五指张开，捧着一碗冒冷气的酸梅汤，微微摇晃，可以听见冰块碰的声响。

“廷画师？”阿仲看他要睡觉，摇着他的手臂问，“能见到皇上吗？是不是可以给皇上画像？”

他们不远的树荫底下置了张藤椅，上面躺了个人，一脚架在上，一脚搁在盛满了冰的木盆里，脚挽起来，的肤似那霜雪一般，透着凉气。

许延看着他跑没影了，一丝好笑的意味，回继续收拾书卷。

幸而有半院覆着树影，阿仲搬案几，坐在翠竹底下在纸上描画，周垣整理着箩筐里的药材，抖沉积的渣滓，时不时和阿仲搭上几句话。

门外。

许延看就要发作，万幸的是旁边还有阿仲，不像周垣乐得在旁边看戏，他扯着许延的袖：“哥——今日不是还早，待会我就去买一。对了，娘今天到现在都没有屋，我去看也没有开门，你快去看看娘吧。”

叶州把书盖在脸上，“茶肆里听来的。”

周垣停了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倒是清楚朝堂的事。”

许延转移了注意力，松开攥着叶州的手，“娘怎么了？”

“况且，季家也已经在手京城防务，那北镇抚司指挥使程裴就是最好的例。”他对阿仲，“你要是想留在京城，可以先去世家门生，就算成不了大事，也能里来当个廷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