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详着那个开的凹槽，突然觉得有些熟悉，他想起了菜篮底下发现的那个女发饰。

但是这事是急不来的，他所能的只是提醒对方尽早偿还因果罢了。

村前几棵树站得参差不齐，皆是歪歪扭扭的，小鲛却告诉他那些树在他小时候就站立在那儿，直到现在。

在这个地方的村里，房简直就是一切了。他们一辈老老实实农活，所为不过是攒钱盖一栋属于自己的宅。房契尚且还好，那块地却是最值钱的。

他不消极亦不积极，不吝啬亦不慷慨，他的极端并不表现在这些地方。

仙妖修炼皆是逆天而为，除却随之降下以雷劫形式存在的天惩，天维持这个世界的秩序的方法，便是因果循环的束缚。

拂开表面的灰土，他打开铁盒，里面放着一沓银票，每张数额都不算小，他疑惑地取来了，发现这些银两足够一个农村家两三年所需用度了，一个货郎哪来的这么多钱呢？

发丝轻飘飘地落回南尘的肩，他再偏，男人已然消失。

他在外界长久的孤僻中造成了一端的自闭，他内心丰富却不懂表达，他珍重自却看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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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攥了他的手。

乡村的风顽地捉他细细的发丝，金的斑温柔地撒在他小小的肩膀上。

货郎这封信落款上的日是在村中没有发现溺案之前，就是说他早已下定这样大的

南尘在排序并不规则的几棵树中勉找到了“村前第二棵”，他跟小鲛一起用地上的薄石块在树下挖掘。

南尘的手掌落在他的发，又握起他的手背。

南尘摆了一会儿，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开关机巧，铁盒看上起廉价且易变形，实际上十分固。

底还有一个油黄的信封，装着一封是飘香的笺，上面有簪小楷写了两句情诗；另一封是笔书，应该是叫了书生代笔，上面写清了那些银票的由来——货郎卖了房契和地契换来的。

并非是这只手不能带渊底之人来，而是后者并不愿意同样给予对方一只手。他们没有办法碰，便没有所谓救命的稻草。

“走吧。”

木门在合上时一如既往地发咿呀的声响。

发饰上宝石的形状……

他先用冲净了手，才让小鲛从包袱里拿了那个镶宝的钗环。他尝试地将红蓝镶嵌的端摁凹槽，只听“咯哒”一声，铁盒应声开启。

他附于南尘，焚毁带来的怨念是永世追随的，这样的因果一旦结上便现在心分，时间越长，墨线越长，稍有不慎便会心脏。

山鹰挥舞宽大的翅膀飞茂密的山林，潭与湖泊的波澜恍惚间响彻他的耳边。他抬，银的双瞳阖上。

男人忽而哂笑一声，坏事多了便会遭天谴，算是应了吗。

男人埋的东西藏得不是很，很快他们手中的石块便到了一个盒。他两上手一起刨了来，铁盒尚且完好，抹去细碎的泥土以后能看见盒中间有个不规则的凹槽。

男人算是窥得了他极力掩藏的一角，但他没有方法向渊里伸一只手。

收拾好金银细，两件薄衣，小鲛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手里捧着一缸锦鲤，最后一次环顾了这个跟阿娘一起住了许久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