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有了第三次，于是有了第四次。

他昏昏涨涨的脑袋里想起了青山潭一直有的怪谈，什么老人说夜晚在潭边听到了婴儿啼哭啊，什么士说那潭里有妖气，像是有鱼怪的样。那会儿大家都是一笑了之，哪里真信这几百年的潭中有个什么大的妖怪呢？

需要新鲜人……

就这样，天黑了。

落魄地走在大街上，摊也不收了，走了两步就去找药店，抓着人家那里最好的大夫就问有没有包治百病的草药。

货郎闻言，又想起了病榻上苍白的阮娘，未卸净的脂粉虚浮地覆在她脸上，再也看不见夕下那一低的羞……

他沉默地，看着老人继续絮絮叨叨，突然想起来这里离潭不远，后那条路走过去不要两刻钟便到了，这会儿太已经息落了，大伙儿都从地里赶着回家吃饭，无人会走到这条通往潭的小上来……况且这里又如此偏僻、隐秘……

货郎急忙问了那人，“那怎么才能找到它呢？我可去那潭不下几百遍了，也找不着什么黑的大鱼！”

然后，再没有任何变化。

等到抛下的那刻，他静静地看着在中挣扎叫喊的孩，恍然想起了他妹妹、小孩他娘的脸，想到了她临终的嘱托

当他轻车熟路了以后，面对家里只会吃不会的侄，在银钱全都投到了阮娘上以后，早死了爹娘的虎伸手向他要钱的样变得无比可憎起来。

他厌恶地拍开对方的手，想着这小东西真是什么本事没有，光会吃他家的米粮……什么本事没有，少了他便少了一张要喂的嘴，等阮娘来了也少了一个负担……

长着婴儿的四肢，挂着一张人脸，黑的赤鱬尤显珍贵，其血可活死人，鱬牙可生白骨，可不是能治百病了么？

他的眸越来越，牙关咬得越来越，看着老人的目光越来越狰狞……

他的视线慢慢挪到虎的上。

那发白、已上了年纪的老大夫给他吓得不轻，店里人听了以为他是来闹事的，三两个人给他驾了去。

他望着漂浮在潭上的老人，手还在不可抑制地颤抖，发白，满虚汗，珠却一转不转地盯着那片在月光下泛起粼粼波澜的潭。

药店活计不过是听了传闻，这时随一说罢了，货郎却慌忙，病急投医地回去四打探街坊邻居关于妖怪赤鱬的传说。

——突然，潭动了。

“这……谁知呢？”村的老婆婆艰难地回忆了一下，好心告诉他，“许是喜新鲜的血吧？妖怪么，都是吃人的……但这只是我那辈传下来的话儿罢了，没有多可信的，后生呐，我看你脸十分急，可是家里有什么人要回天乏术了？”

他不信邪，加上阮娘的病每况愈下，心急火燎的他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用相同的方法将一个痴傻的老骗到潭而后溺死是件很容易的事了。

“这世上哪有包治百病的药？你要这样的药，还不如去看看青山潭里有没有活死人生白骨的赤鱬呢！”

他张地挪近一步，定睛一看，却是一条赤红的锦鲤在翻卷它的尾，鱼嘴轻轻地碰已经没有呼的老人。

怎么可能呢？

活死人、生白骨的赤鱬？

但这次潭还是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