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痴心妄想的存在。

“谁说的我不要你？当年我四奔走，打算准备些法助你渡劫，哪料父王后来说你外修行渡劫，不会再回西海。我只你知父王给我招了亲事，恼我气我怨我，所以不愿见我。”昂将抵在那人肩上，抱得极，声音发颤，像是怕一眨就发现这一切不过是场梦，“整整一百年，我找了你整整一百年。陀儿，别再走了，回到大哥边，好不好？”

他们之间从没有什么求而不得。

第二日，他去西海将昂请了来，天空那时乌云沉压，像个盖般倾倒下来，压得人直不过气。

敖陀好歹有个结局，可他啊，连个开场都没有，就已经仓促退场。

昂没有回他，等不及便长一跨奔了过去，一把将那人搂怀里。

两人什么话也没说。要说的话，早在前尘，便全说尽了。

他等来了，那烈哥哥呢？

大哥没有抛下他，这就够了。

只是当他遥遥看见天光下与记忆里不甚相同的那人，呼终是骤然促了一瞬，心悸动。

孙悟空看着他，如看夜，默然无话。

一百年过去，昂再也不是当日那失了稳重的年轻人。反倒越来越像他的父亲，开始学会将所有心思和情绪藏在心底，扎成袋，密不透风。

天地无声，哑寂作答。

他低低唤着，如同暌违了千万句喃语。

“你……怎么来了？”

只是风起，墨发飘扬间那人远望着他们半

“你不是不要我了？还来找我什么！”

他贴在那人鬓旁，挲着，喃喃着，下了泪，“陀儿……我的陀儿……”

依旧是银铠如雪，鬓发如云。

“我不娶妻。”昂摇了摇，一脸郑重，“我娶你。”

他找了百年，落拓百年，沉哀百年。兜兜转转，却终是又找着了此生至宝。

“你没娶妻？”

敖陀本不知敖烈带他上岸什么，看见昂之时却受到剧烈冲击，睁大双呼翻涌，开声涩哑得仿佛这一生都没说过话。

他忍住噎，跺脚瞪目，扬声质问着。

当年知敖陀走，他疯了般找遍整个西海，找遍人间，翻天覆地的，差了，哪还有什么心思应那婚事？

“陀儿……”

敖陀被他抱得如同箍骨，他看向不远遥遥立着一脸淡漠的敖烈，心下颤动间突然明白了为何昂会突然现在此。

他低着着鼻，那模样看来像个失而复得的傻瓜。

他只知，他等了这么久，终究还是等来了。

因为他压不能求，也求不了。

敖陀任由那人拉着，离了黑河。云巅之上，他心下如飘浮絮，不知为何回看了后凌波一立于摇漾湖面的敖烈。

昂牵起那人手，放在脸旁挲着，“大哥想明白了，没嗣也没什么。父王尚在壮年，我又有兄弟多人，不愁龙族血脉无法延续。陀儿……大哥再也不会悔诺了。说是一辈，就是一辈，我们回去，好好过完这辈。好不好？”

不舅舅是不是骗了他，不还有何阻碍横亘其中。

敖陀握他的手，终是从鼻腔里溢一丝哭腔的——“嗯。”

……

昂带着敖陀告别了一行人，看向敖烈时目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