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他心里难过，可我又何尝不是。

雨伞有些歪了，上面的滴一一地往下落，洇了我的半边肩膀。我隔着满帘雨的气息，轻轻地叫了一声：“程维……”

程维，你真是个傻瓜。

知足了。

我微愣，不知她为什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仿佛是觉到了我的目光，程维不经意地偏过来往我这边看了一，只是一，他便怔住了。

梁舒榕：“你听着，这个人很危险，我不瞒你，以前我们大队曾经专门整过他的案，你本想不到他的鞋底下粘着多少人的血。光中集团你总该知吧？就是前几

周熙晨告诉了我程维院的时间，那天我很早就起床了，问房东借了厨房，菜谱上写着的方法炖了程维最喜喝的鱼杂汤，装好之后便上外衣走了去。

他终于是回过了神，闭了闭睛，努力把那些说不清的情给咽了回去，再睁开眸时，只剩下江南烟雨般的温柔和：“……红菜汤吗？”

周熙晨没反应过来，也跟着往我这边看，然后也睁大了睛，一副诧异的表情。

外下着蒙蒙小雨，多年前爸爸给我起了祝霖这个名字，祝霖，祝霖，带着祝福的雨，他为的就是将好的祝福寄托在我上，如今想来，却也不知是不是一场讽刺。

我知是程维要院了，因为我在人群中看到了程维的家，还有其他一些面熟的下人。

我不再会坐在程维边和他聊天，而是坐在茶几另一的沙发上，和他保持着普通朋友该有的距离。谈话的内容也都是淡淡的，即便是程维几次言又止，也都被我打断了，引到别的话题上。

这天被梁舒榕拉去逛街，坐在冷饮店等现茶时，梁舒榕突然皱着眉，压低声音很严肃地对我说：“祝霖，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和那个程维有来往？”

李莉不在，给他在旁边打伞的人是披着白大褂的周熙晨，两个人正在谈着些什么。我放缓了脚步，撑着伞慢慢朝程维走了过去。

我怎么还会把你最讨厌的东西，递到你的面前。

我微笑起来，把装在保温杯里的法式鱼杂汤递给他。

我笑着，笑容里尾的苦涩渐渐地淡去了：“你说呢？”

他的结动，却好像被什么哽住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来，只是那么看着我，眶渐渐地红了。

由于程维的家认得我，没有任何人来阻拦，我一路走过去，走上台阶，最后站在了程维面前。

从医院大楼里走来一些人，最中间的是程维，天气还是有些冷的，他穿着款式休闲的开司米衣，里面淡粉的衬衫领随意地翻来，由于之前要动手术，发都剃了，现在长来的也只是短寸，但是人长得好看，即便是这样毫无造型可言的发，依旧减不了他的气质。反而多了一练简洁的魄力来。

我打起伞，走到医院门。那里围着一群人，有穿白大褂的医生，也有西装革履的男，还有一些好奇的看闹的病人。

程维院后，我常常去他家和他说说话，这时候我们彼此都已经冷静了下来，不再有曾经的莽撞和轻狂，只是隐约会觉到我们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