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嘶哑地说：“至少，给我一些时间，好吗？……给我一时间，能让我一一地忘记你。”

他捉着我的手，轻轻抵在他缠绕着纱布的额上，嗓音是沙哑的：“就算我留不住你，就算你要走……那么，给我时间，好不好？”

我想，如果一定要说个所以然来，也许，是因为我还在乎他。

我越想，心里便越难受。最后我开始害怕自己会有动摇，会舍不得离开他。于是我近乎仓皇地站了起来，不敢再看他的睛，只说：“对不起……我该走了……”

静了一会儿，我听到他说：“小霖……我们是不是真的，就要这样结束了呢？”

过了好久，他才哑着嗓说：“小霖。我知，你是想离开我的……我知你想走。”

他就轻轻叹了气，过了片刻才问：“你恨我吗？”

“不要就这样离开我。”他困顿而艰难地说着，克制着声音里的哽咽，“留在我边……只要一年，只要一年就够了。”

“……我想恨你。”我说，然后抬望着他疲倦的神情，“可是我不到。”

“……”他不说话，只是手上的力却更了。

作为红家三爷，他的确对不起我。可是作为程维……我知，也许更多的，是我欠了他。

我微怔，看到他抬起脸来，笑容苦涩：“没有关系。你不愿意回来，也没有关系……”

“……”

他答不上来。

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握得的，在掌心里。

他为了他的妈妈，为了他的兄弟向我报复过，可是他从来没有为了他自己伤害过我。

我咬了咬下，声音有些窒闷：“程维，你有了你的现在，而我只是过去了，你从来就不是个会被过去绊足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程老师！！你看看！！你住院就木有

他从来没有向我抱怨过什么，即使我把他最讨厌吃的东西拿到他面前，他也会一声不吭，微笑着吃下去，好像很喜的样。

“程维……”

我摇了摇，这觉是说不上来的，可我知这不是同情。至少不仅仅是同情。

“是我害了你。我没有理由推卸到别人上去，这些是我错了，就是我错了。我不会否认自己过的事情。”他顿了顿，底逐渐有了些掩饰不住的伤心，“……可是……小霖……”

他抬起来望着我，睛却是红通通的：“给我一年时间……我想，让我们重来过，一天一天，我会让你重新上我的。”

“……”

我知他是这个世上最了解我，曾经，也是最纵容我的人。我的父母都不知我有慢胃炎，可是他却很早很早的时候就清楚了，而且在袋里常常备着药片。

“我们已经这样了。”我轻声说，声音还是镇定的，前却开始有了些不易觉察的，“你说……要怎样，我们才能重新来过？”

我凝视着他，好久之后，才说：“程维，你是被撞坏了脑吗？”

“……”我不作声。

“小霖……”

他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是在同情我？”

我疲倦地合上了睛，叹了气。刚想把手从他掌心中来，就听到他低着，闷闷地说：“……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