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眉新月两弯弯，总算有了好脸，宇文序岂会不答应。

大红纸，边缘糙，应是现裁的，

“这个好，我想看这个。”

纱罩泛黄，指尖勾一张大红笺。

宇文序：“原以为最该想着河灯哪买，怎的先买起了船？”

烛火明灭，滴淅沥。

黄渠由终南山义谷而，自南向北曲江池。

一寸锦便是一寸金。

不知她打的什么歪主意，挑了小小一叶舟，不许人跟着，只让宇文序亲手撑船，惊得侍从下掉了一地。

缫丝须长不须白，越罗蜀锦金粟尺。[4]

南婉青随几样馅料，也不王五如何喜滋滋地置办，拽着宇文序上了车。

诗人并未明写蜀锦贵重，只需以镶嵌金粟的尺丈量。

殿，肩舆宽敞，容得她背过，话也不同宇文序说几句。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要再寻别家，王五这才缓过神，一迭声的“留步”唤去，找回了叁魂七魄：“本店还有红豆馅、芝麻馅、板栗馅，五仁莲蓉咸黄，夫人喜哪几样？”

南婉青睛一亮，有了新的主意。

“当心脚下，莫要落了。”宇文序手持竹篙，盯船左顾右盼的纤瘦影，仿佛稍有遗漏，便如晚照溶解夜之中。

南婉青不料他乍然伶俐，竹筒倒豆噼里啪啦倒一堆话，唬了一。

宇文序默然接过船桨，众人才捡起的下又掉一地。

南婉青应了一声“哎”，一歪，似是中，宇文序疾手快，长臂揽上腰肢，一把将人搂怀中。

“不错，”南婉青，“但河灯是不是我的，与我看不看其中的笺，是两码事。”

“中秋团圆节，曲江风光最好。传说河神此夜人间，成全世人心愿。”王五嘴愈发利索，“可惜河神睛不好，只能看到明亮的件儿，于是有了河灯许愿的风俗。不拘什么样式，燃了蜡烛，放一张许愿的笺。越是明亮巧的灯，越是有机会被河神选中，得以实现。夫人不知何去，便往河湾一带走走，许愿也好，赏灯也好，皆是一年一遇的盛事。”

宇文序知她心中不痛快，思来想去，想一个微服的法。上京百戏千灯不夜城，总比红墙之内新奇有趣，四转转，权当散心。

宇文序如何料到南婉青所谓“看河灯”，竟是捞起旁人河灯，翻看祈愿笺。

“不是你的？”

“十分想去的倒也没有，还是先寻了月饼，边走边看，也是游赏了。”南婉青。

南婉青手捧灯盏，东翻翻西找找，里里外外寻了个遍，答得自然而然：“这河灯不是我的。”

宇文序冷声：“无事献殷勤，非即盗。”

皓月当空，一江灯火一河星。

南婉青心中了然，只咬着月饼笑，不忘揶揄：“可见你白费心，这不是‘说曹，灯便到了’。”

“何时换了四方的河灯？”宇文序不解，那蜀锦灯分明还在边上。

“说不准碰上一个‘反齐复楚’的，你也好早准备。”前人神肃穆，语重心长，自有十二分理。

“待会儿买一条小船罢？河灯浮，陆上比不过江上好。”

话音未落，沉璧打了帘来，一手托着叁四个剔红盒，一手拎一盏蜀锦灯：“这灯是店家死活来的，说是颜与夫人衣裙相衬，若非在夫人手中，终究埋没了。”

“俗话说‘无商不’，这位店家倒是大方。”沉璧

宇文序沉半晌，无言以对。

南婉青毫发无伤，手上一盏方形河灯，四面写了朱红的“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