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捉鬼”这样的事本就不用何岫手了。那个假恶鬼当然是斗不过蒋仪安这个真厉鬼。辅一现就被蒋仪安拍在了当场，哀嚎哭求不已。

何岫自找那袁石差，讨了那两锭金揣怀中。

这是表忠心？何岫上上下下打量着蒋仪安。同一般厉鬼不同，蒋仪安浑上下丝毫没有霾戾气，又才修了实，瞧着同一般的市井少年无异。更兼面容净，表情纯良，一双鹿漉漉淋淋。蒋仪安被何岫审视的目光盯的后背发麻，浑燥，倘若这一壳是凡胎恐怕早已经如同煮熟的红虾一般了。正在窘迫的当，忽然何岫朗的一笑。犹如清风过云，皎皎的月华一般，令蒋仪安心神晃动，移不开双。

胡娘恨铁不成钢的在他脑袋上戳了两下，“什么时候把我气死了，我也就解脱了。”又哭：“从来就不让我省心。我是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你。”

何岫疑惑：“你既然已经得了坛，便将那厮的魂揪来吃了便是，何必送来予我？”

何岫将碟又拿回来，“你若是不放心我，将我拴在屋里就好了。”

蒋仪安小脸儿郑重，“我真心想要追随郎君，无郎君的许可，岂敢随意置？”

誓：“我以诚追随郎君，又岂是图那几分好。”见何岫拿尾斜他，蒋仪安心里一，又嚅嗫：“郎君既然知我是厉鬼，想必也知若是无魂可，必然会虚弱而亡。求郎君，许我将那恶的生魂吃了……”

胡娘依旧忧心忡忡，絮絮叨叨的同何岫代诸多，“看又要到中元，鬼门大开，那起人无事都要找事抓几个魂回去消磨，你单捡这个时候生事……若是不小心沾了酆都那帮缠人的边儿，日后难有清静的时候。”扭见他一副漫不经心神游天外的表情，嗔怪的一把夺过碟，“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何岫将酒盏往他怀里一，“成。”

何岫一路同巧枝沈家的小徒弟打过招呼，晃晃了内宅。胡娘正在指挥纸婢收拾东西。何岫将那两稞金锭往胡娘的柜上随意一撂，自己不以为然的翘着二郎躺在榻上，抱着一碟酥炸馓，嚼的咯嘣咯嘣响。胡娘看见金，遂追问由来。何岫便将袁家的事情挑重讲了。胡娘将金收柜中，“这浪人间的个把小鬼收了也就收了，只是这人再恶，也毕竟是凡世中人，自有生死薄记着，十殿阎罗着，再不济也还有人世的那些官吏，你我妖无权置。”

第6章

待何岫回到沈家已经是隔天卯时，正遇见沈家全家忙着收拾行门。他谎称喝多了，过了宵禁时间，便在外过了一夜。巧枝沈不疑有他，只告诉何岫去同他母亲问安。

何岫叹息了一声，放下碟，着脸往他阿娘上猴儿

何岫安她：“那大尸被袁家送了官，对外只说是夜半门调戏袁家小娘被袁家人失手打死。那厮恶无数，这一次死透了，不知多少人开心，只会暗地里赞我的好。况且三魂七魄都被蒋仪安了粮一齐吞了，不得司，酆都又怎么会知。阿娘你就放心吧。”

蒋仪安喜滋滋的抱着坛，“郎君，那壳给你换了金，这坛里的生魂可就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