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一个翻gun，鳞片参差的鱼尾暴躁地拍打海面，霎时间咸涩的白浪漫天飞舞，水珠四溅。

“尾鳍！”

“右边，侧腰！”

“腹bu！”

叶修的指令一个接一个。

周泽楷的子弹也一发接一发。

青年已经看chu了叶修的意图。子弹的落点都是十分刁钻的位置，虽每一chu1都不是要害，但yang气极qiang的子弹对yin晦之wu杀伤力极qiang，每一发子弹都仿佛nong1硫酸浇在pi肤上，让这尾鲛人痛苦不已。

就算变成了一ju活尸，但生wu的本能仍然让它拼命想要躲避，偏偏周泽楷的子弹像长了yan睛般，专门往他的死角钻，bi1得他在第一次翻shen之后便无法潜入水中，只能借由不停的翻guntiao跃尽量避开连珠而至的qiang烈yang气。

虹光弹飞过最高点，缓缓落下。

“侧颈！”

叶修一边冷静地指挥着周泽楷，一边盯着战局，他左手食指在右腕上一划，一dao细细的血线随即被看不见的风刃拉开，血ye渗chupi肤，随后越liu越多，很快连成血珠，gungun而下，顺着手腕liu到手掌上，染红了碎霜的枪柄。

碎霜是寒钢淬炼而成的法qi，乍看之下表面光hua平整，其实刻满了笔画细如蛛丝的符文和阵法。叶修的鲜血一接chu2到这些刻痕，立刻顺着纤细的纹路爬满了整把枪shen，仿佛凭空浮现的一层绯红脉络。

“后腰！”

最后一声指令还未说完，周泽楷的子弹已经打进了鲛人的后腰。

鲛人在剧疼中从水中跃起，离水足有一米。

叶修手里的碎霜也在鲛人tiao起的一瞬间开火了。

他一口气she1空了整只弹夹。十二发子弹没有瞄准半空中的鲛人，目标却是它shen下的海水。

子弹炸开的ju响连成一片，因为速度太快的缘故，gen本听不chu十二发子弹间的空隙。爆炸过后，鲛人也从空中落下，shenti下方却不再是幽shen的海水，而是被寒冰弹冻住的jian冰。

鲛人如同腊月里被钓上水的河鱼一般，狠狠掼在了冰面上。

由叶修的男巫血脉之力加持过的寒冰弹，威力增幅极为明显，瞬间将百来平方的海面冻成了jian冰。而且与冬季平静的河面冰层不同，因为温度下降得极快的缘故，海水甚至保持着鲛人翻腾chu浪tou的样子就被冻住了。

于是鲛人便摔在了参差不齐、棱角分明的冰面上，足有两百斤的ti重砸碎许多冰棱，又在冰面上弹tiao了两下。shen上本来就被泡发的pirou被锋利的冰面剖开一daodao伤口，没有血yeliuchu，但狰狞的伤口极为骇人。

三发虹光弹已经快要落到海面上。

周泽楷退chu荒火装着炎yang弹的弹夹，换下一tao新的子弹，然后抬起手腕，冲着冰上的鲛人连发了四枪。

四发子弹都打在鲛人的脑袋上，它的tou颅如同一只炸开的烂西瓜，自脖子以上都变成了一蓬血雾。

下一秒，虹光弹熄灭，四周又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周泽楷松了一口气。

他不jin不慢地给荒火又换上虹光弹，she1了两发到天上充当照明。这才看向那片冻结住的海面。

鲛人的脑袋已经被他轰得完全看不chu原形了，颈子上只剩一团烂乎乎的碎末儿。此时它终于变回了一ju真正死去多时的尸ti，倒在冰面上一动不动了。

青年脸上louchu一丝笑容，回tou看向恋人的方向。

可叶修却没有站在原本的地方，回给周泽楷一个赞许的笑容——他不知dao什么时候yun了过去，趴在那片狭小的礁石上，右手还握着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