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我当您是陶郁的老师，如果您想了解他现在的病情，我可以带您去找他的主治医生。其它涉及我们生活的问题，我没有义务奉告。如果您还有问题，我们就去办公室谈，病人现在需要休息。”

留在病房里的两人互相沉默着，陶郁等着常征发火，可对方一言不发地躺到沙发上，闭上了。

陈立被噎得无话可说，他的立场也的确尴尬。陶郁撑着床沿起，拿起那个装着他考卷的密封袋送到陈立面前说：“师兄，很多事是我自己想不开，跟其他人没关系。你对我的关心我明白，但是这些事我得自己解决。你不用为我担心，下周回国的话我会告诉你。”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陶郁言，还没说完又被常征打断。

“当然是和你母亲见面，为他们的两个混儿向她歉，常徊也会来。”

“什么歉！”陶郁有些惊惶，“我从来没跟家里说过受伤的事和常徊有关，就别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了行吗！”

“这是两回事。”常征闷声，“而且你父母的想法是他们的想法，现在是你自己决定回去了不是吗？”

陶郁没有回答，拿起柜上的遥控把床放平，仰望着天板，心里一

“当然有！”陈立被常征暗挑衅的态度激起火气，“他的已经是这样，神状况也不好，你这个医生在什么？平时到底有没有心思在他上？！”

陈立看着他，无声地叹了气，接过袋离开病房。在门和常征肩而过时两人谁都没有偏，视对方不存在一般，常征在他后关上了房门。

“我父母下周来芝加哥。”

“如果您说的预兆是他近期的咳嗽——”常征的语气没什么波动，以一个医生的吻答，“我曾经担心他染了肺炎，但是没有发烧征兆，拍过片也没看到影，所以排除了这个可能。移植脾现静脉吻合血栓确实是我没想到，主刀医生用了几方法都没能重建血运，只能将移植脾切除，对这个结果我的遗憾不会比您少。失去脾并不会影响正常生活，但是染疾病的机率会增加，我会定期让他检查，现发烧征兆检查血象，平时注意饮卫生和锻炼，您还有其他问题吗？”

“上次他们就要联系你父母，你拦着不让，这事不是编个故事就能当没发生过，迟早要说清楚。以后你有什么状况，我家里会负责到底，所有费用都由我们来承担。”常征翻个面朝里，背对陶郁继续说，“之前我们生活在一起，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但现在你要走，就得说清楚，对你和你的家人有个待。”

陶郁张结地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低声说：“让我父母知我受伤是因为常徊，他们恐怕对你也……”

陶郁怔了一下，问：“他们来什么？”

陈立和他对视了几秒，起：“考试结束了，但是常医生，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陶郁这场病事先不能说没有预兆，你作为他最亲近的人，难就一都没发觉，非要拖到不可挽回才送来医院？”

是什么？”陈立问。

“陈教授，陶郁的考试结束了吗？”

陶郁没有回答，后有人咳了一声，穿着医生服的常征站在病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