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南说，“毕竟，我还要谢前辈养育了你。”

“爹，我又来了。”

既是直殿监，东厂里的亲信下之他是一概没有的，而他又不备程沐恩那样过的后台。东厂提督太监这碗饭不是好吃的，不论是打的还是手底下的，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既没有亲信又没有靠山带来的后果，便是在东厂里彻底被架空。

很好……你就不怕……唔……”他的声音夹杂在一阵断断续续的中，“被他听见……”

京畿前，谢准把酒撒在坟，轻声说。此次来得匆忙，他没有带什么东西，不过，没有三牲六畜，只有一壶浊酒，于谢英却是十分相的。

他一怔，本再多问几句，但随即就没有余裕再去想这件事。肌肤终于直接暴在夜风之中，阵阵寒意传来，但须臾，对方的温就驱散了这一切。沉的夜笼罩了大漠，也将那不为人知的喜悦和愉小心掩藏起来。

虽然业已故去，但父亲的一切好像都还陪伴着他，那柄快刀，来去如风的无拘无束，以及对抗一切黑暗的勇气。

——督公四年前五月初九那日，是否见了几位贵客？

“当然。”南说着，从随的香中取一沉香，“没有带香烛……就用这个吧。”

“你还没发现吗？”元廷秀说，“那不是他……老邵可不在乎我说这话。”

“这世还和你在的时候一样不怎么好……”他说着，掸了掸墓上的杂草，“但我在努力让它变得好一。”

“走吧，去城里投宿。”

第十八章

同为提督太监，他的权势却是比起前任差了太多。他以直殿监之职被提成为东厂提督太监，起初自是惊喜不已。然而没过多久，事情就现了本来的面目——那祖坟上冒青烟得到的差使不是什么差，而是彻彻尾的手山芋。

“你要来拜祭一下吗？”他问南。这一次怎么说也算是儿媳妇一回上门，不拜祭一下似乎也说不过去。

东缉事厂里，提督太监今日依然是战战兢兢听着底下人的汇报。

而命运仿佛是嫌他还不够惨似的，除了那手山芋一般的差事，还给他送来了一个阎王。

那云淡风轻的吻几乎让他吓得魂不附。他当然知那日他见的是什么贵客——那是潞王派来的使者。直殿监俸禄微薄，不收好本维持不了面……更何

他知对方于这些东西看得很淡，听罢便也不再阻拦，掏火摺递给南，看着他燃了香。轻烟袅袅升起，南郑重地在坟前拜祭了片刻，直到那香燃尽。

和宁成彦的相如同噩梦一般，对方永远是态度恭恭敬敬挑不什么病。然而，那三不五时不经意间透的蛛丝迹宛如走在路上不知何时就会踩到的毒蛇，让他每日里提心吊胆。

南站在边上，默默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那座孤坟前在他上次回京之后，终于得以立起了一块不大不小的墓碑。碑上没有墓志铭，也不会有哪个文人雅士愿意给那样一个低调了一辈的中官写墓志铭。不过那也没有关系，写在墓碑上倒不如记在心里。

他知，那是南海沉香，谢英生前从未用过这等名贵之，没想到亡故之后，坟前却燃起了这香。“这个……是不是太贵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