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对于他难得的主动到十分意外，却也不打算多问什么，只是依言重新回到他边。南海沉香的气味钻鼻息，让他有些恍惚。

“好冷……”他的声音颤抖着，几乎要下泪来，“别走，我想要你……”

此时此刻，他倒是宁愿对方多问几句，那样便可让他在应付盘问的过程中对他准备的事情下定决心——但他知，对方是不会那样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只要他不开，南就不会轻易介到他的事情当中。

见他眶泛红，南温言安，“好吧……依你便是。”

好像是为了什么压抑脑海中的那些意象一般，他重又挑逗起对方，在他的动作之下，刚刚释放过的渐渐也有些把持不住了。“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已经经历了一度好的轻易地便接受了，那是南难得会表现对他的控制的事情，偏生在这段日里他的一切又被对方摸了个清清楚楚。纵使他心事重重，却也在那样的刺激下无可抑制地变作了情的隶。

“你若是想说，又何必问……”南说，“你若不想说，便是有你自己的秘密。”

又一阵战栗，他息着抬起视线，无力地凝望着面前那个人。沉浸在情之中能够暂时忘掉内心的煎熬，但当褪去之后，那些他不愿意面对的东西就会再度浮现来——他在京城里的时候曾经见过的斩首弃市，西市前那刺目的血迹，妇孺无济于事的恸哭，和那一批批悬挂在城楼上腐烂得只剩白骨的颅……

即使是亲承认，于他而言也是原谅对方的一个借，但就连这个借也不可能找到了。不知是因为那刺激太过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意识模糊前的那一刻，他靠在对方肩，哭得像个泪人。

他不知那是对对方说的，还是想要说给自己听的。

“上就要走了……”他一梗，却只是轻描淡写地答，“恐怕要有一阵见不到了不是吗？”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去？”

“没有。”

十一月初三，君山，大雨。

第六章

“类似于元大哥的那……为了报仇牵连无辜……之类的。”

南怔住了，他也怔住了，四目相对间，他分明看到对方底闪过的失落。那神让他心涌起一混杂着酸楚和痛苦的情绪，他站起来，主动勾住了对方。

南准备起，察觉到边的温度就要离开自己，他慌忙抓住了对方的手。南停下来，语气有些无奈：“你这样我没有办法替你收拾。”

问，自顾自地收起了琴。

“什么样的事情？”

南思索了一会儿，好像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回答似的。

“过几日我还要去一趟，所以今天……就让我任一次吧。”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人呢？

他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思虑再三，终于问，“你是不是曾经过什么应该要告诉我的事？”

这个回答宛如兜一盆冷一般让他浑一凛，那么久的朝夕相之下，他自然读得那一刻的犹疑意味着什么。许是南注意到他样不对，伸手来想要碰他，他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各位掌门今日齐聚一堂，武林盟蓬荜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