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泽觉得手上一痛，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攒了拳，指甲因为愤怒的想象而陷在掌心里。他站起，了一会儿坐久了有些酸的膝盖和，最后一次拍了季笙的门。

他忿闷地想，如果季笙从楼下走上来，只要在他面前探一个，他肯定就要揪着对方的衣领把他扔到门上，然后大声质问，骂他懦弱得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情，骂他用这“理智”的理由要求他给那些狗承诺。

拍门，但没有应答。楼里的应灯被惊醒，瞪着望着陌生的男人，没一会儿又陷了沉睡。又打了一次电话，响起的还是那把机械的女声，他像是丢尽了所有风度，了张讲义垫在楼梯间，颓唐地抱着电脑包，想在季笙家门等他。

是不是去了酒吧？他蓦然想起那一片昏暗迷离的场景，前立刻浮现诡异的画像：坐在角落的年轻男人被一个又一个猎手盯上，觥筹错与琥珀光，他会被得昏沉沉的，然后顺其自然地倒在别人的怀里。

这几天的病理课和基础课，顾老师都好像吃了火药似的，一直板着张脸上课，睛往角落里一瞪，把下面的学生吓得都噤声不语，本来很轻松的基础课都变得度日如年。

顾予泽颓然地靠着门，等着灯光骤然熄灭。他摸手机，给郑城斐打了个电话，想问阮天宇关于季笙的事情。

声控灯亮了，刺得顾予泽睛发酸。他觉得自己当真傻得可以，二十岁以后，他就没再蹲在喜的人的门外，恳求一个原谅，或者等待一场见面了。他现在又究竟是怎么了？他当真有这么喜季笙吗？喜他喜得忘记了年岁，忘记了冷静和自持……

明明他也受到了对方的好，却非得他亲自去撩拨才会有反馈。都说先动情的一方容易输，他是不是也在节节败退呢？顾予泽此时非常烦躁，即使是夏毅都未能让他如此烦躁过，心里就像倒了熔浆，得他四肢百骸都在躁动。

顾予泽正给下面的人讲解蕨类植和植，手机震了一下，他张兮兮地拿起来一看：“开发、票吗？拨3零xxxxxxxx，陈生。”什么玩意，尽是些垃圾短信，最想要的那条却迟迟不来，于是脸更黑了。

他莫名屯了一肚憋屈，举起手朝展示的学生了手表。

他和季笙已经有一周没有联系了，是彻底没有联系的那，他没了理由去发短信扰季笙，季笙更是不会主动给他发短信。从云居来，他们就好像两个互不相的人，各走了各的路。季笙跟他拎得清楚，这恰好是顾予泽最不满意的一。

阮天宇接了电话，絮絮叨叨地讲着，说季笙几天前就回家了，不是在G城的租屋，是他的老家云城；只说了是家里

他等了很久，别是人，就连一直苍蝇都没有飞上来。楼梯间昏暗狭小，顾予泽逐渐觉有些闷，他看了一下手机，已经快十了，他坐得也是够久的了，但季笙这去哪里鬼混了？这个钟还不回家？

他想去找他，想和他说个明白，他就算不能给他答案，也不愿意放他离开。他给季笙发了短信，想和他谈一谈，却没有回信。于是他打他的电话，却是关机的提示音。以至于他先去了一趟店，得知老板这两天都没来过店里，然后摸索着找到了去过一次的季笙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