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0分时他醒了过来，他大概只睡了三四个小时，但邓警官已经走了。在他的微信上留了言，说去上班，并嘱咐他如果醒来有任何不适，立即打电话给他。

就像他一直想忘记，却又拼命地去回忆被他忘记的。这样矛盾透的状态，才是他真正的病症。

黎明时分，台风还没减弱时，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邓警官就睡在离他大概30公分的位置上，他不只一次地想用手臂去量一下他们之间的距离，但是忍住了。

“是的。”

“我是为你着想呀。大哥，我们得防患于未然。你说那个邓sir拿你当朋友？”

钟弦不回答，他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睡去吧。”邓警官走过来，一只手臂伸到他的腋下。‘不用扶我。’钟弦正想这样说，却没有说来。邓警官的手臂已经从他的腋下穿过，揽在他的腰上，并握住了他另一边的手。那条手臂很有力，把他稳稳地从沙发上搀了起来。

“也是。”大科似乎被说服，钟弦却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尽了力。大科显得苦恼：“他说小朱最后的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这怎么回事呢？没听你跟我说起过呀。”

“怎么不可能呢？有没有什么件让号码照作案者的意愿来显示呢，就像那些诈骗电话。显示10086其实却本不是那个号码打去的。”

第二天早上，台风已经明显减弱了。雨凌地洒下来，天空还是的像一大张黑棉被。

“别信他！”

“别危言耸听！”钟弦有生气。

“那样太明显了。好像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个警官是怀疑你的！”大科得结论。“小朱失踪半年，很可能已经死了。如果是人命案，你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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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弦确实想吐。但他不认为这是什么脑震。他爬起来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他关闭了电动应窗帘，两年来那一直是个摆设——他没有关上窗帘睡觉的习惯。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有个人睡在他的边。

“谢谢。”他说。

“我不能赶他走。”

钟弦一夜都没有能睡的安稳。这是两年来，他新公寓的床上，第一次睡了一个除他之外的人。

“我没有和他通过电话，和你说什么呢？”

他才意识到他又陷了自己的漩涡中。他一直觉得他很想让邓警官离开他的家，可是另一方面又允许他不停地靠近自己。

“可通话记录也没有可能错呀。”

了一下笑了，“就是钱和……那你嘛还赶走杨小？”

“可是我们边谁有这个本事呢？有这个本事的人为什么要针对你呢？别瞎扯了。而且记录上你说过是他打给你的，那更加不可能搞错的，就是和你通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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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科听完之后，声调都变了：“你让那个警官住在你家里？你可以说你不方便什么的，反正有的是理由赶他走呀。”

钟弦的整个上午，都坐在餐椅上一动不动。早餐只吃了几。经过一翻思想斗争，他从冰箱里取一袋中药，用泡过后，剪开袋倒碗中一饮而。

“为什么不能。”

这中药

似乎确实如此。“但我确实想不起。”钟弦无奈地说。

然后打电话给大科，他想把昨天的事好好跟他讲一讲，理清一下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