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早应该走了。”

明虚人似乎早已习惯，袍长袖一拂，人又跃到一丈以外了，淡然地答：“可是自从你前几个月告诉我你的名字后，我便知你已经不想杀我了。”

“飞雨是我义妹，赤焰侯是我生父。”

明虚人知是后延墨，也不回，答：“若非其瞬息而逝，又如何引人心心念念挥之不去？既然已引得人心心念念，又如何能谓之瞬息而逝？短暂与长久岂是如此轻易可以说得清楚的。”

“我活着，她便活着。”明虚人抬看一苍茫的天空，“她没有救她的义父，一定希望我能好好地活下来吧。”

“你不问问我究竟是何人，又因何非要杀你么？”

他乜斜着睛讥诮地看了明虚人一，又昂首睥睨苍穹，傲然说：“你我只在伯仲之间，日后我只要再多一份把握便立刻回来取你命。”

那是在一个落英缤纷，飞如雨的季节，所有的景就和她的名字一样。飞雨在荫上打疾驰，却又时时地勒扬蹄。明绪不禁觉得十分好奇。

后延墨似乎十分反，冷哼一声，说：“你现在什么都已知了，死了总也不冤了。”说着形便一跃而起，双手中指闪过一线幽蓝的光芒向明虚人咽切去。

“据说宋朝徽宗皇帝曾考试天下画家，主考官题曰：踏归去蹄香。等到卷后，主考官阅尽画稿均不甚满意，直至看见有一人画一官人打归去，几只蝴蝶追逐着扬起的蹄翩跹起舞时方才如获

后延墨拣了一块平整的石坐下，也不理他这一番回话，突兀地说：“今天我最后一次杀你，然后就要走了。”

明虚人终于忍不住笑了，他想起初见飞雨的时候。

后延墨冷僻的表情一旦挂在脸上似乎便永远拂不去了，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僵起来，与先前娓娓叙述雾凇景致的时候判若两人。他又冷哼一声，才说：“你未免也太过自以为是了，我告诉你我的名字非是我不想杀你，而是想要你知你确实该死。我听人说武当三皆良，二方皇。当初在华山时我不知你仍在闭关思过，误和他过手。虽然其双剑绝技名下无虚，然而我若决意杀他也定非难事。但我不知你这七八年经历了什么，方皇的武功已不如你。我现在不杀你只是因为杀不了你而已。”

明虚人心里慨，便听有人自后而来，说：“据书上载，此景俗称树挂，齐鲁谓之雾凇，乃冬日寒气所生，十分难得。只有在冬季寒冷漫长之地，静风少云的晴朗冬日里方能有幸一睹其瑰丽。然其则矣，却瞬息无常，日便飘散而逝了。”

明虚人似乎微微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只是恋慕她的师兄弟。”

“开始确实如此，后来我向她表白心迹后她便成了我的义妹。我父亲确实也一直待她如女儿。”后延墨不禁有些失落，一阵怅惘后突然又变得凌厉起来，“她因你而死，你却好好地活着！你为什么不救她？”

“如月之华，敛于一线。你的那对月敛刃，还有你施展的刀法，方师弟和宗师弟虽不认识，我却是认识的。”明虚人也挑了一块石安然坐下。“飞雨她没有你娴熟，而且她用的两柄弯刀，也不及你的那对月敛刃凶险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