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睁开睛看看顾陵是不是正望着自己，可是下一秒他就被一阵烈的睡意拽了无尽的渊。

伤肯定已经化脓了，一片黑暗中他不知自己的伤势究竟严重到了什么程度，他试着了伤周围的肌，同样痛得厉害。

唐奈着气，努力让自己从那混不清的梦境中回过神来，他想自己的疼的额角，可是刚抬起手臂，便觉得一阵剧烈的疼痛。

唐奈心里凉了半截，他顿了顿，又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却突然觉得一阵直骨髓的剧痛炸裂了神经。

然后那些人的五官都变得非常模糊，只剩下顾陵的脸，一细腻的线冷冷勾脆利落的廓，底却凝着淡淡的霜，他说：“唐奈，对不起……”

他看不清自己的伤，便用指尖小心地碰了一下，及之，是腥稠粘腻的半。

他着急地想要解释，可是咙却发不声音，他着急地往后退，用力摇，退到无路可退，便跌落无尽崖。

蜡烛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周围是铁一般的暗黑。

“别声！”顾陵捂着他的嘴，轻声，“有东西在墓室里！

可就在他起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毫无预兆地在了他的肩，把唐奈吓得一个趔趄，又难堪地摔倒在了地上。

唐奈想说什么对不起，有什么对不起的，可是他觉得自己很疲惫，咙很，没有动嘴的力气，他也不确定顾陵是不是真的在跟自己说话，还是自己太困了，以至于现了幻觉。

“……唐奈，对不起……”

然后梦醒了。

“啊……”他不可遏止地喊声来，但怕吵醒顾陵，又一下咬住了嘴，脸比纸还苍白。

合上睛，顾陵模模糊糊的脸庞在他视网前消失了。

唐奈，对不起……

灯火朦胧间，他恍惚是看到顾陵回过了，用那双不见底的黑眸凝望着他，然后世界蓦然变成了泛黄的老电影，所有的声音都被抹掉，剩下一片寂静，留给顾陵很轻很轻，几不可闻的回答：

”

“……顾陵……其实我真的喜你的，所以……能不能不要再这么疏远……能不能不要再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唐奈悄悄坐起来，摸索着去自己的包里翻找，想一火柴照一下伤。

夜里了粘粘糊糊的梦，梦没有意义，很不连贯，总之就是无数张熟悉不熟悉的人脸在他面前飞快地闪动，一会儿是四叔坐在妖界的英雄碑下嘘唐家先辈的功勋，一会儿是钱包拿着一叠纸牌说自己是斗地主界的周扒，一会儿又是洋葱坐在车盖上笑着和他打招呼说，帅哥你好。

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呢……

唐奈刚想伸手去碰他的脸庞，可是黑暗压了下来，顾陵的影像雪片般散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唐陌甄的脸，带着憎恶和嫌弃的神情，一字一顿地说：“唐奈，他是你的夫，你怎么可以对他怀有念想……”

唐奈一个人说着，没有人答话，他就当顾陵是在听的，说着说着，倦意袭了上来，他的声音渐渐变轻，也开始打架，他在睫投下的密影里望着夫的侧脸，迷迷糊糊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