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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自从冯二等人改为暗影卫，太监总邓尘便成了随时跟随楚玄昭，楚玄昭知他忠心，将来又是个长随的，为了以后方便，一些事，就没有再避开他。

赵留昌朝沈轻君拱了拱手，只是面却似乎不怎么情愿，“见过军师。”

他待一切归置妥当，这才坐下来，自袖中取楚玄昭那封信:

“什么叫别跟我一般见识？啊？我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赵留昌脸更不善了。

程至腾叹了气，朝沈轻君，“军师，留昌就这个，心是不坏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楚玄昭站在雅竹轩的门前，伸手接了接雪，雪落在掌心，却很快化作虚无。

半晌，却又突然地站起，走到桌旁，自行研了墨，铺开纸，写了四个字，“安好，勿念。”

沈轻君没有理会，径直到了卧房。

程至腾连忙跟上去，招呼过一个小兵，“你，为军师引路，前往安排来的房间，帮军师归置用。”

“无妨。我的随侍和用还在外，劳烦将军着人安排。”沈轻君转了议事堂。

沈轻君还未开，赵留昌就开了，“对对，去歇息吧，军师如此白净细瘦，可不是我们这些死力的糙汉，何苦来这沙场之地呢！”

但他们自认小声，可沈轻君是谁？他们绝大分的言论，都一字不漏地落了沈轻君耳中。无非是议论他的容貌，或者，议论这么一个形细瘦的公，为何来了军营。

而且他不明白，为什么陛下总是扇不离手，哪怕今天是个大雪纷飞的天气。

程至腾也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连忙打圆场，“军师，你一路行来，舟车劳顿，我已命人安排住，你不如先去歇息？”

赵留昌背转了，却倒是没有再说话。

“是。”邓尘应了一声，悄悄退

“留昌！不得无礼！”

”

沈轻君眸一闪，缓慢地说，“不必客气。”

…………

楚玄昭低看着的手掌心，不知第多少次白玉扇摸了摸，独自呢喃，“你会不会跟我回信啊？大概不会吧？还有，下雪天鸽会不会飞？会不会冻死在路上……”

程至腾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留昌，让军师先去休息吧。”

赵留昌转开了脸，轻哼了句，“我也是为军师着想。”

沈轻君看完，信手将纸折了起来，却没有给楚玄昭回信的打算。

沈轻君一路走到房间，所过之，将士皆是驻足观望，待他一过，又偶有议言。

“陛下，您说什么？”邓尘有些没听清。

年关越来越近，腊月二十三，沈轻君走的第十天，也是小年儿了。大渊都城又是一场大雪下了下来，纷纷扬扬，很快铺了满地。

“轻君，我知，你现在肯定在军营，楼景绝对留不住你吧？唉，去就去吧，小心些。程将军是个真情的人，你不必担忧，只是军中其他人未必服你，不过我知，你肯定有办法，我也不担心。我只是担心，关州那么冷，你会不会着了寒？自你离京，已是数日，我，睡不好。在车里，你也睡不好吧？到了记得好好休息。别忘了回信。”

“军师，你看？”程至腾也有些尴尬。

“哦，没事。你下去吧，暂时不用你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