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山公墓面积开阔，三面环山，从山脚的牌坊开始修了白汉白玉台阶，沿着山坡一路向上攀登，墓园分布在台阶两边。走过殡仪馆、风鼎、祭坛，梁潇在忠园C区17排右转，走到第五个墓碑前停下，蹲把手里的白放到碑前。

“但是，如果有机会的话。”梁潇再次抬望天：“哪怕是再微小的机会，我也会全力以赴，去帮他完成遗愿。”

林河抿抿嘴，想说什么，却觉梁潇把手搭在了他肩上，朝他恭维：“所以我觉得你特别了不起。”

“这不是养蛊王吗？”梁潇跟在后面听得咂。

“你带我来的意思是，你也想替他报仇？”

“是啊。”梁潇叹了气：“但是难啊，太难了。小五卧底的那个贩毒组织，是C国Y省边境最大的一个组织。领特别诈狡猾，基本上自己都不面。而且因为常年在边境运作，也特别不方便。”

梁潇把车开停车位，开门下车，走到边上的圈店买了束白。

林河再次走上前去摸摸小五的墓碑意思告别，边朝山下走边说：“组织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刚去的时候，四五十个小孩关一起互相厮杀，最后活下来的二十个就加组织了。”

“你看，两年时间，你把大本营建起来，找了几个好队友，计划详细，一步步照着走，到现在为止也很成功。而我，同样是两年，除了能在空的时候来给小五扫扫墓换换，其它一事无成。”梁潇手臂挥舞几下，以表达内心的崇拜之情。

林河无奈地推开他的手：“你别学我，我犯罪。”

梁潇把墓碑边上的杂草清理掉，又拿手把碑上沾染的泥土掸净，这才站起，抬望望天：“这是我们大学宿舍的小五，宿舍里他最小，也最调，老是不好好学，成天想着诓我们陪他一起逃去玩。”

梁潇摸一烟想，搓了两把又回去：“然后毕业就失踪啦，再次知他消息是两年前，他在卧底混贩毒组织的时候被人杀害，尸骨都找不回来。”

无字墓碑静静伫立，香烟前端的烟雾袅袅上升，逐渐飘散在空气中。

“K市有烈士墓你知吧？”梁潇朝远指指：“但小五因为是卧底，连烈士墓都不去，只能埋在公墓里。怕遭到毒贩扰，墓碑上也不敢刻字。他的卧底份还是李队不忍心，偷偷告诉我的，平时也就我和张秦能来看看，他家人都不知。”

“……特别不服教，每门课都打边球过，一到格斗课就猥琐的偷看女同学。”回忆起过去的大学生涯，梁潇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到最后半年还搞事情，毕业前背了个纪律分。”

“哪里了不起？”林河侧。

林河抬问：“然后呢？”

“差不多吧。加组织

林河走过去摸了把墓碑算是打招呼，歪继续听梁潇讲。

梁潇也发觉自己好像恭维过了，有起反效果，赶岔开话题：“那你跟我说说你们那个组织是怎么训练的呗，我特别好奇。”又觉得这个话题似乎也不太好，略微尴尬地挠挠脖：“啊……如果不方便说的话就不说，我随便问问的……”

“小五，好久不见，哥来看你了。”梁潇摸一烟燃，和白并排放着，随即双手合十朝墓碑拜了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