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静雅拧着眉，她不得不承认李窈兰说对了。

还好还好，没被骂得太惨。穆静雅自己都疑惑，她怎么就不住自己的手呢，不知好歹了李窈兰一把。

山织的幻象消散之后，穆静雅才看清场内情况如何。

李窈兰却不给她面，分外理智地说：“未必。”

这位楚衍的好师，向来冷冷淡淡无人好。

段光远神如常，洁白衣袍上除了血迹之外，并未沾染丝毫尘埃。

穆静雅气不过，她伸手了一下那女修面颊，又极快松开。完此等大胆举动后，她自己都是猛然一惊。

短短四字，就明了他的不甘与孤寂。是登上众山之巅俯瞰众生的寂寞，冷淡又怜悯，还带着几分求败的桀骜。

她实在受够了李窈兰的复杂多变，这女人从到尾就没什么时候安静过，着实看得人闹心。

一定是这人太可恶，本不讨人喜。红衣女修猛，觉得原因就如此。

李窈兰也不在意对方态度如何，她伸手一指天边，“你仔细看，就知我所言非虚。”

明明是旗鼓相当，至多楚衍稍稍于下风，

好在李窈兰只是抬眉横望了她一，侧过去淡淡说一句“别碰”，并未当场发作。

剑光与刀光碰撞之地，周遭已然是一片狼藉，没有一完好。横横竖竖好几裂痕纵横织，有数尺，甚至能见到袒的大片岩石。

他至少能与段光远斗个旗鼓相当，没准还有五分胜算。”穆静雅声音轻细地说，她忙不迭放下手指，生怕别人看到她的失礼之。

他手中长剑直直向下方，仿佛刚才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抬手挥剑罢了，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楚衍的模样却狼狈些，他面不佳有些发白，除此之外一切如常。若非让李窈兰提了一下，穆静雅也看不其中端倪。

过了片刻之后，两人都呼顺畅再无波澜，段光远才平平淡淡地说：“我很失望。”

“壮他人胆气灭自己威风，亏你还是他师。”

那两人一击之威，竟有如此威力。看到这情形的人，又是好一阵窃窃私语。

“刚才锋之时，楚衍后退了整整五丈，显然他于下风。”李窈兰淡淡地说，“你只注意表面情形，没看到本质。”

目光再转回场内，那两人还是遥相对应，无人趁势攻击也无人说话。这情景倒有些诡异的和谐，莫名让人了一颗心。

之前看好楚衍的人就是她，还拐弯抹角夸赞了小师弟两句。怎么转瞬之间，这女修又改变主意，转而支持起段光远来？

即便明知她们俩都是女修，未必有那么多讲究，穆静雅仍是好一阵心虚。

若非楚衍不是她同门师弟，穆静雅简直怀疑她只是个旁观者罢了，既无立场也无偏好。

纵然太上派内仰慕她的人众多，李窈兰都不会给任何人好脸看，更不用提和别人如此亲近了。

那纵横数丈又格外幽的隙两侧，楚衍与段光远遥相对立。

未必，怎么就未必了？

穆静雅一沉眉，既是不快也是腻烦。

“楚衍三刀光，才能抵消段光远一剑光，已然是他下风的最佳证明。他修为比段光远低好几层，对方又是杀气肆意，能撑过一个照面，我都有些意外。”李窈兰说得平静无波，似是毫无挂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