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定主意要授课授到底，包教包会，哪怕先当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也是无妨，于是也不急着替自己辩解，只继续持着怡然姿态曼声：“孔大人以为如何就是如何，草民不敢辩驳，今日邀请大人前来，只为叙旧，还请大人赏光落座。”

谁知听说那小小一撮茶叶竟要十余两白银，沈崇崖立刻浑痛，只是不敢人前捶顿足。

还有正事要办，也不知怎么得罪了人，沈崇崖只能忍着疼和心疼，打回京。

他说完转便走，没看见卓思衡被这正直的莽撞气到翻起的白。

沈崇崖。

沈崇崖结过账，却听熟悉的声音传来，回望去，竟是孔宵明自外刚刚内。

孩人是聪明的，想必是和刚离开的沈崇崖打过照面，到此间立即看端倪，这样细致微的观察与严丝合的逻辑当真不赖，可这确实要好好磨一磨。

金？”沈崇崖又退一步，“大人……没开玩笑？”

沈崇崖急切摇：“没啊……他只给了我这幅书作。”

“他是最后才加上这一方朱印的？”卓思衡听罢一笑，指了指落款上的“闲中集雅”四字。

第202章

“他必然给你了这幅画通的方法，是什么？”卓思衡笑。

可孔宵明未走去，就听后一声寒凉骨的冷笑，伴随着低缓的声音：“地方官吏确有越级奏参之权，只是再怎么激昂的克上直言，地方官吏的奏章都必须经中书省先批再揽，若无要事，奏章则会由其归类省批后分发尚书省所辖六，分门归司置。可是孔大人，你知中书省参知政事的沈相，同

卓思衡叹了气，一副你本没有好好听讲的的样：“我之前不是说，要牢记弦外之音，他是否有在给你书作时调了什么看似无关的事，比如让你去帝京联络谁？”

孔宵明顿时彻悟，骤然变，厉声：“你到底是谁！你和沈郎中究竟共谋何事？”

“店家，雅间竹室可是二楼？”

而孔宵明本想祛除方才所见怨怼之人的心绪后，再与偶遇知己见谈告辞，谁知上去雅间，便看卓衡悠然饮茶一派闲适，而对面的座位上，茶汤尚有幽微氤氲升腾，显然是有人刚刚离开，他尖，当即又看到桌边竟放着一摞封有吏条押的卷档！

“我不会再与你说半句话。”孔宵明严正肃容，指，“我立即就去写奏参上，告你与沈郎中官商勾结盗取机要之罪！”

这些银够他全家喝好几年茶的了！

“好，那咱们的事就办成大半了！”卓思衡笑，“那便照之前所述，你将自吏带来确认的有问题那些伊津郡官吏考课名目给我留下，拿上此书，尽快启程回京，之后如何就都咱们之前通气，记得你先拿此画去到集雅斋，再禀告永清大人，如何对我详述，就如何对他细细讲来，好么？”

与此同时，孔宵明也见了他，二人早在公务上见过，接风宴更是同一桌上吃饭，如何不认得？只是在孔宵明中，沈崇崖不过和杨敷怀是一丘之貉，说不定早有勾结，他如今早已得罪二人，又已被杨敷怀视作中钉，再无后顾之忧，也不愿卑躬屈膝以事宦，只漠然冷对官自己多级的沈崇崖，倔地不肯先行一礼，确认所问后，抬便走，留下沈崇崖尴尬又无辜地站在原地，只想叹气。

“下官定照不误。”能赶回京，离开此地，沈崇崖恨不得此时就跨逃离，他将案档留下给卓思衡，立即便照吩咐，携带书作走下楼去，并且不忘先将账目结完。

沈崇崖赶忙去想，总算拼接记忆里的琐碎来，详述集雅斋之事，又事无细，此段话中细节可谓一字不差，一五一十告知。

不过卓大人说可以走公账，那大概……不必他破费？可此时从怀中掏银票来，实在是心痛至极，只能咬牙忍住，故作泰然。

面对孔宵明的质问，卓思衡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