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啊，你现在一定也在泪吧，你比谁都难过，对吧……

车停在了山脚，李慎持自己上山。林睿什麽也没说，他只是额倾靠著李慎

在前往墓园的一路上，张慕杰开车，李慎和林睿坐在後车座。途中，林睿一直牵著他的手。他们几个谁都没说话，李慎望著街两旁的风景，随著车的行使，变了又变，就像他的生活，随著时间，说变就变。

“…我真的…真的…不需要他给我买钢琴……真的……”

似乎是痛到麻木了，她搅著碗里的粥，久久才吃上那麽一小。看著她把吞下肚，老人宽心了，笑了笑。

“昨天……有人送了一架钢琴到家里。”静寂了许久，老人带迟疑地开。“送货员说是他在……前订下了，有张卡片给你，他说，生日快乐。”

没有预警，没有征兆。

忍耐地昂起，李慎低低地吐著气，他用力地吐著气，舒缓著的闷痛。

瓷碗破碎的清脆，女人开始哽噎，接著泣，然後，号啕大哭。顷刻，老人也哭声了。这最後的疼，窗外拂一阵温的风，轻柔的风拥抱住他们，似乎在带来逝去的那人，他泪的微笑，呢喃著，照顾好自己，不要哭。

老人拎著一个保温壶，了病房。提不起脚跟去，李慎躲在门外，他苦笑著，他想问候他们，可他知他的现，他可笑的安，只会让这家人更痛苦。

※※※※

默默地接过了碗，她搀扶著老人坐下。

把装著粥的保温壶放在桌上，老人拿瓷碗盛上满满的一碗，放上一支汤勺，然後对窗边的儿媳妇说：“芬儿，过来吃粥了。”

“吃一吧，如果连你也倒下了，让我们两个老家夥怎麽办呢？还有，也该想想孩，他也还需要你的照顾……”直到老人说红了眶，她终於有了反应，回过了。

手倏地停顿了，隔了几秒，她才淡淡地：“是吗？”满不在乎的气，盯著冷却了的粥，她像在回忆著它的味，舀上一，接著又一……

一直凝视著窗外的景，楼下散步的人，她懒懒地说：“爸，不用了，我吃不下。”

“昨天也一天没吃东西了，这粥是你妈煮的，你多少吃吧，这麽饿下去，你的怎麽受得了。”老人苦婆心地劝著，他看起来也很虚弱，捧著碗的手轻微地抖动著。“走了的人，终究是走了，你不吃不喝，他也不会回来。”

慢慢地，一颗颗晶莹的泪掉到碗里，嘀嗒落下，混在粥内，她将它也咽了下去，只尝到无尽的苦涩的滋味。

在病房外，李慎见到了她。斜倚著站在窗边，她痴痴地望著楼下的草坪，明媚而和的光。李慎在犹豫著是否应该去，他不确定他来得是不是时候，她的脸惨白得近乎透明，她瘦弱的躯，也仿佛是风一就会散，不堪一击。

一个沧桑的老人拄著拐杖，步履艰难地从对面的通走来，他驼著背，边走边咳嗽。李慎下意识闪到墙後，那是小丁的父亲。方才匆忙的一瞥，李慎看见了，一个原本神采奕奕的老人，枯萎苍老成这般可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