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琰坐去她侧，听闻此话微微笑：“有，忙着四平呢，哪有你这么闲着的？成日到跑。”

以往是个格外漂亮的小姑娘，如今穿的单薄，发也糟糟的，溜着冻红的鼻，鼻上隐隐有着光。

郗琰有些嫌弃的蹙眉，“你不会把你鼻涕往我被褥上了吧。”

若是写便叫家人有了期盼，日日盼着家书到来。一日没了书信，或是晚了几日就该叫她们惴惴不安。

“燕王的婆娘！”

随同她骑而来的侍卫们都将外氅大衣脱下裹着路边孩童，可也不过是单薄之力罢了。

郗琰微怔，没有继续声，过了许久才：“这里随时会打仗，你往这儿来跑什么跑？”

以往挑嘴的很，如今是连馒白粥都吃的狼吞虎咽。

郗琰从营外得到消息，策跑回营帐。

郗琰面无表情的看着珑月，听了这些消息到底没舍得再骂她，只是攒眉，不说话了。

瞧着很可怜的模样。

王兄他怕也是如自己这般思虑过甚，怕是......早为小姑娘走不来打算吧。

王兄早早着手安排一切。

她跑了这里有多累，脸都要被冻掉了......

约莫是觉得这位王妃生的太过好看，约莫是觉得新奇，守着军营外门的十八九岁的小郎君满面羞红的去喊着人。

珑月被吓得连手上的满都给吓掉了，她连忙捡起来拍净上面的灰尘，有些委屈的着鼻涕，“又不是我骂你，都说是他们骂你！每回他们骂你我都帮你骂了回去，我帮你你怎么还朝着我凶？”

冰天雪地里游。

珑月气了，“你胡说什么呢，我能有那么脏？！”

珑月是个很好哄的，哪怕丈夫兄长都不给她送信她也无所谓的，只满是期盼的语气：“能不能见我看看。”

小脸尖尖的没了，手上也生了冻疮，肩更是瘦弱的厉害。

郗琰眉轻皱，冷着脸问她：“跑来嘛的？”

她一路赶来，实在饿得受不，懒得找他算账，开始啃起来冻的的馒。

他们这等战场上搏杀之人，脑袋拴在腰带上，写什么家书？

“是王妃呢！”

郗琰本以为这丫听了胡言语要跟他来闹腾的，谁料一掀开军帐，便见一张被冻的青紫的脸庞。

郗琰以往被人骂的多了，最初生气，如今都厚实了，觉得不痛不。可如今被自己亲妹指名姓的骂，还被她怀疑，谁能忍？

兄妹二人这日罕见的没有拌嘴，郗琰动手摸了摸妹妹圆的脑袋。

是的，郗琰与郗珣一打起仗来，就像死了一样，本不知往府上送一封信。

不一会儿珑月就被当成猴一般，被一群士兵围观。

他不知该怎么解释。

珑月声音很冷静，“是你娘，赵夫人病了怎么都治不好，给你送信你也不回，她天天哭睛都要哭瞎了，还是我找的乡下郎中给瞧好的，她总念叨着你......天城里来了许多雁门关逃过去的人，都说死了好多人，又说什么我被你囚禁。所有人都说我被你囚禁了，我可不得来叫他们看看吗？”

珑月一双圆溜溜的眸泛着光，问他，“你有阿兄的消息么？”

珑月裹着郗琰的被，正在抱着一只大肚碗，咕嘟咕嘟的喝着白粥。

可她的衣袍也只有几件。

郗琰重重一拍桌，冲着珑月破大骂：“你懂个！你再说给老！回去！”

她被郗琰冤枉的有些生气，气鼓鼓的皱着眉，同时也委屈的很，“我以为你被人打死了呢，既然好端端的，你们一个两个为什么都不能送封信回去？你真是太没良心了.......”

珑月委屈：“我才没有闲着，我这段时间可忙了！”

珑月赶去军营时，军营里的士兵也正呆呆望着她。

珑月停下啃馒，找他算账：“你知你如今名声有多难听吗？他们都说你如何坏，说你害了我阿兄......还说你郗琰不像是姓郗的，胆怂！”

小姑娘垂着脑袋抹起泪，比起上月郗琰回去那次，她好像瘦了许多。

就连被褥外边雪白的手背，如今也是青里透着红。

都是同哥儿一般大的年纪，珑月纵是有要事寻郗琰，心中着急却也实在不到不理会。

“不是说王妃被囚禁了吗？怎么还能来军营......”

她咧嘴喊他：“二哥！”

......

她见到声响，连忙抬，与郗琰遥遥对视。

王府里的所有人都很忙，很累。忙着安置难民，忙着收容孩童，想方设法叫他们能度过这个寒冷冬日。

郗琰也不解王兄对她的这份极端固执，克制的情意。

“可是.....可是他那般忙吗，为什么我连一封信都没有收到？还是说阿兄已经忘了我了......”

“军营里的书信，又不是王兄亲手写的，你看能看的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