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辰原本以为这样的相守会持续很久很久，宁远每天都会将他抱在怀里，用指尖沾着药在他的鼻尖，在他耳边传授一些修养的诀。他们会这样在枕中空间厮磨，直到宁远老去，安然辞世。

莫辰越来越喜黏在宁远边。

鸳鸯枕空间只有宁远在时才会有那片灵境山谷，然而宁远如今已经往生，这里自然要恢复原样，他怎么会想不到呢？

乌木托盘上盛放的正是一枚鸳鸯玉枕，这玉枕来历很了不得，几个月前现世，被清风县一家古董行收了来。清风县令见宝贝落在自己地盘，自然毫不客气地伸手就拿，只意思意思给了那古董行几个铜板，古董行老板当天便被气得大病一场，原本就不好的骨没有扛过这次的劫，最后一命呜呼撒手人寰，留下一个才刚刚满月的儿。

这黏不像以前那般完全受控于鸳鸯枕的引，或只是鸟情节的依赖，莫辰越来越享受与宁远独的空间。宁远的，宁远的，宁远摘取灵草时修长的手，宁远躺在玉床上半眯着小憩时微蹙的眉宇……宁远的一切都让他那么样痴迷，这样的痴迷又因日积月累的悉心呵护而变成动震撼。

然而他忽视了一，能将妖元中祛除的药方，在炼制时会何等耗费心神。二十年岁月，宁远尚还年轻的迅速衰竭下去，哪怕枕中空间的灵气也无法挽回。当年的梁仁帝就是英年早逝，莫辰痛恨自己没有早将这些联系在一起，等他意识到问题时，一切为时已晚。

就是在那一天，莫辰第一次哭，泪溢眶，尝起来有咸，也有苦涩。

他在宁远的尸旁守了很久，将他埋在山谷风景最的一地方，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将宁远葬好的那一刻，鸳鸯枕空间内天地变幻，重新恢复成了一块普通的芥空间，山谷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四方见底的小院。

亲采摘。

他喜与宁远发生肢的接，经常用尾缠住他的，或者用他垂在袍袖外的指尖。莫辰不知心里这觉是什么，只是明白自己对宁远的独占在与日俱增，再也无法容忍别人对宁远的招惹和碰。

为了保住这捞钱的官位，清风县令从下面搜刮来民脂民膏，也得往上孝敬。还有三天便是郡守大寿，清风县令此时正看着准备送礼的宝贝笑得见牙不见。

最终莫辰不得不离开鸳鸯枕，只可惜，选的时机不太对。

然而宁远只是无奈地摸摸他的脑袋，对他说：“阿辰，等我回转世，定不会喝那碗孟婆汤，来生还会再来帮你煮药。你要听话，不可以坏事。”

宁远弥留时，莫辰将一百年前宁远九皇时用七魂草炼制的药翻来，用爪扒开瓶，倒里面仅剩的三枚药，用鼻拱到宁远边，让他吃。

清风县的父母官并不如县名那样两袖清风，反而是个鱼百姓臭名昭着的黑心老财，当地百姓想要过上好日，不得不年年孝敬，养的这清风县令脑满，富得油。

莫辰慌了，他疯狂地在这块芥空间中扒来掏去，却再也找不到埋葬宁远的那片土地。

早知就将宁远的尸带空间，找个地方埋葬，他也可以时常去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