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凝眉，脑中忽然浮现雍王府那位白发童颜的修仙者，中寒意更重，心知十有八九是这人从中作梗。如此一来，就不可能抓到切实证据，献王这个黑锅已经背定，没法翻盘了。

“殿下务必以贵为重啊！”

莫辰原地伸了个懒腰，从空间里来，落到宁远的床上，回一将那枚一变小的玉枕吞到肚里，从卧房窜去。

“殿下贵为皇，万不可在这疫情爆发的中心停留，老臣恳请殿下速速离开兰芳县。”

，面对民怨民怒，也无法包庇献王一派，必然严惩。

洪过后多发瘟疫，只是一般情况下疫情都要在洪彻底退下后才会开始，怎么这次却提早了这么多？宁远觉得这疫情来得十分蹊跷。

枕中空间没有了宁远，就不再是郁郁葱葱灵力绵密的广袤山谷，而变成了一个灵气稀薄的残败园。最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莫辰越来越喜睡觉，偏偏宁远这一路南下旅途劳顿，为了方便，就让他自己呆在空间里。

“是。”宁远的决定与沈方化不谋而合。雍王既然下手，肯定是了万全准备，想要搜集证据非常困难，更何况如今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什么都是白费了。

两人正在说话间，门外突然有人来报，称城中居民有发现得了疫病的，病症迅疾，早上才只是发烧，到了晚上就要不行了。

就在同一时间，躲在枕中空间的莫辰从昏睡中惊醒，莫名觉到一阵滔天怒意。

“带我去看看那人。”宁远说着就要起，却被沈方化扑通一声跪地抱住了。

难就是为了给献王还击，为了争权夺利，就可以枉顾数十万黎民命吗？

沈方化捋了捋长胡须，“吴州堤坝工程浩大，老臣派人前去查看，发现毁损之颇多，破痕迹也非常新，显然是近一个月内所为，而且并非一两人能得到。可是吴州堤坝因刚好于关隘要，附近一直有守兵巡逻，若真的有人在这里手脚，必然会被发现。老臣命人查问了所有值守兵，却从未发现有什么可疑之人靠近过堤坝，着实奇怪。”

“殿下，还有一事，老臣一直想不通……”见宁远脸沉如，显然已经猜到是谁从中作梗，大家都是聪明人，沈方化自然不再多费。

献王倒霉，最大的受益者是谁？答案不言而喻。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才刚刚在朝中有起的献王一派，最近又被雍王打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天佑十九年夏，吴州涝，生疫情，死伤以百万计。

“中书令大人请讲。”

如今他早已经和人类心意相通，毫无疑问这怒意来自人类，只是莫辰从未见过人类如此生气。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能把他气成这样？

“中书令大人，如今吴州一带目之所及皆是泽，疫病一旦发生，蔓延速度之快，又怎是你我凭车能够逃脱

沈方化闻言大惊，脸瞬时变得惨白。

“患未决，下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一切还是以百姓为重，这件事就先放放吧。既然找不证据，父皇那里先不必提及，以防生变。”

也许后世史书上留下的只是这样简简单单一行字，其背后隐藏的却是数万活生生血淋淋的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