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写醉字，这一点总要提一下，最后一笔都是左偏chu锋……”

齐无伤蓦地伸手扭过他的脸颊，低吼dao：“予沛已死了快十年，怎可能新写一首诗给你？”

穆子石愣愣看着他，半晌涩然dao：“不，你不明白的……”

一滴yan泪已沾shi了睫mao，哽咽dao：“我知dao这幅字不是太子殿下所书……”

“当年皇上想让我陪葬太子殿下，后来是殿下求他，为大宁留一gu肱能臣，为殿下留一人间念想，皇上这才容我活着，但太子殿下临终所托，皇上也必是知晓的……他，他这是提醒我……”

齐无伤眸中有怒火乌云般凝聚：“予沛到底让你答允了些什么？”

穆子石yan睛仿佛破碎的宝石，泪水一滴滴落在齐无伤的手指上，凉飕飕的沉重：“他要我对少冲尽心尽力不离不弃，为他生为他死，当他的刀也zuo他的盾，下了地府，油锅我替他tiao，他不能zuo的事，我替他zuo干净……要我助他登基，要我……”

齐无伤打断dao：“别说了！”

他声音冷厉如刀，穆子石只吓得一哆嗦，颤声dao：“太子殿下泉下有知……会不会也怪我？怪我忘了当年的承诺，竟只顾着自己……还妄想抛下少冲，跟着你逍遥自在去，浑然不记得若是没有殿下救我厚待我，我早就……”

齐无伤dao：“不会。”

穆子石愕然抬tou，齐无伤声音有着一锤定音的干脆：“予沛不会怪你，他若真心对你好，就不会盼着你这辈子都是少冲的附庸仆役……你是人，不是什么wu件儿也不是他齐予沛养大的一条狗。”

穆子石看着他，仿佛雪地久行的旅人看着一抔温暖明亮的火光，却摇toudao：“可太子殿下要我替他照顾少冲……”

齐无伤叹了口气：“便是予沛自己还活着，也不会照顾少冲一辈子。少冲已快到弱冠之龄，他用不着你，再说你陪他liu落民间这许多年……足够了。”

伸手拥他入怀：“真的足够了，你信我。”

穆子石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tiao，低声dao：“足够了？那就好……我自然是信你的，无伤。”

话虽如此，gong中赏赐却仍是源源不绝，笔墨摆设，书画字帖，无一不与齐予沛相关，或是当年东gong常用的，或是太子钟爱心喜的。

she1虏关已是chun暖草发，帅府中满院shen浅树树芳华，各zhonghua的香气萦绕周shen，yang光晴暖而轻盈，令人心里yangyang的，连zuo饭的小厨娘都dai了满脑袋的hua朵闲来无事就骑上墙tou看来来回回的少年郎，穆子石却日渐安静而倦怠了。

除了协助邱鸣西chu1理文牍事务，便昏昏yu睡的闷在屋里，连书画都提不起兴致，夜晚睡觉却不安稳，常常梦中惊醒，睁着yan睛直至天明。

只有面对齐无伤时，他无忧无虑轻巧min捷，甚至比平日更加开怀，yan眸燃烧一般亮得晶莹剔透，拼尽全力的huan喜着，似乎看到了迫在眉睫的崩陷，必须要将这所剩无几的时光，每一时每一刻都五光十se的sai满，到明日哪怕天翻地覆，曾经拥有过的这一段记忆，却会如同星横夜空，永不坠落，足堪支撑自己孤shen夜行。

111、第一百零九章

齐无伤见他一反常态，心中暗暗忧虑，干脆放下军务，带着他游玩踏青早chu晚归，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