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的个不矮，理应该在后几排找个空位置的，但白老师扫了一圈，不知怎的，指了指王胖：“王清廉，你往后挪个位置，让张晨过去。”

我自觉态度良好，笑得非常真诚，但据我兄弟后来说，整个透着虚假的气息，于是他就没理我，自顾自地收拾自己东西了。

王胖一下就很不兴了，我心里也不太兴，但老师都这么说了，只能帮他搬东西，等挪好位置，张晨就背着书包，一坐我旁边儿了。

可能因为那段经历，也可能是基因太过大，我这人总有些表里不一，王胖说，就是蔫坏。

我对她最后的印象，就是她拿刷一边给红鞋打鞋油，一边叮嘱我:“好好学习，过两天妈就回来。”

无论如何，新人来了，大家还是烈地鼓掌，迎新同学自我介绍。白老师空了讲台，张晨上去歪歪扭扭地写了自己的名字。

王胖总说我和我爷爷一也不像，他不太明白我爷爷一个教育家，一个老校长，怎么能养我这么蔫坏的孙来。

这不，人渣给我发了个定位，让我找他喝酒去，我倒是想推脱加班不想去，

我等了一会儿，人也没理我，就很不兴地踹了他桌一脚，翻开了自己课本，自顾自地看起来了。

后来家里来了很多人，大多是人渣那边的亲戚，想把我行带走，但我爷爷了这么多年的校长，钱没有，人脉还是有的。法院判了我归爷爷养，第二天我爷爷就带我改了名字，了他家的族谱，外公也就变了爷爷。

不过学校有规定，旁听生考试成绩在班级后十名的，会劝退理，学费折半退回。这些年送来的孩不少，但很少有熬过半年的，要么是自己觉得不适应，要么考试没通过。

台下响起了烈但并不真诚的鼓掌声。

他一坐在我边，开始从书包里往拿东西，倒也不说话。

“希望和大家好朋友。”

市里五个小学都这么。

后来风声变了，人渣老爹辞职下海经商了，赚了很多钱只是不常回家。我读小一的时候，有一年南方气温骤降，邮寄东西过去得半个月，我妈等不及了，买了票抱着八斤棉被就上了火车，她本想送一个惊喜，却不想撞见了人渣和一个发廊女的情，当场心脏病突发，人就没了。

一想起当年张晨这小的模样，就有惋惜，惋惜这哥们现在成了个人渣。

“哪儿能，”我使劲拍了几下，“白老师好的。”

我也不太懂，不过据我推测，我应该是随了我那个人渣老爹。

我虚虚地拍了两下，转瞅了王胖一：“还拍呢？手不疼啊。”

说好的过两天，竟然再也回不来了。

“我叫张晨。”

王胖抬手哈了一下掌心说：“白老师看着呢，没办法，你不拍她装没看见，我要不拍，肯定跟我爸告一状去。”

台下响起了依旧烈但更不真诚的鼓掌声。

我那时候小，还没有像现在这么世故，虽然心里不乐意的，还是主动介绍了自己:“我叫陈和平，以后好朋友啊。”

我的人渣老爹是个机会主义者，当年他一穷二白，疯狂倒追我妈，我爷爷不嫌弃他穷，同意了这门婚事，又把那人渣调到学校当老师，我生的时候，他俩情还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