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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净首先想到的是，程宇民那般由着女人胡来，是因为这个未落实的名分。但其实在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里，他、程宇民甚至那个女人，都受够了委屈。

他万万想不到程宇民这样运筹帷幄的人也能干chu这zhong糊涂事。

一件比一件糊涂。

程家的资产依旧还在盘查当中，涉案财产会全bu充公，依法不移送的、被冻结的暂未有chu1理结果。但程净想要保住妈妈的遗产，这些天一直在忙着，甚至一整天待在书房里没有挪动半步。此刻被程桐提醒了一下，他才觉得全shen乏得厉害。

程净仰面靠着椅背，闭yan放空了几秒，江川的shen影见fengcha针地闯了进来，震得他的灵魂为之一颤，重新睁开yan，回到现实里。

金mao在他的脚边打转，站起来两只前爪搭在椅座边缘上，温柔地tian舐着他圈住小孩的手背。小孩睁着一双黑漆漆的yan睛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yan睛，啜泣般地说dao：“哥哥，你要变成大熊猫了。”

程净拿起笔筒里细guan状的yan霜膏，程桐yan疾手快地抢过来，说dao：“哥哥，我帮你。”

小孩依旧坐在程净的shen上，将yan霜膏从走珠里挤chu来一些，然后nie着细guan，仔细地涂在程净的yan睑下方。走珠在脸上有轻微的anmo效果，小孩小心翼翼地an住，屏气凝神。

程净忽然在他的鼻子上nie了一把，nie得小孩哎哟一声叫chu来。程净笑dao：“怎么憋着气呢。”

“哥哥你别luan动。”等到看不chu来涂过东西，黑yan圈也明显淡了下去，程桐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搂着程净的脖子，huan快地说dao：“哥哥快夸我！”

“夸你夸你。”程桐一向好动没耐xing，程净笑着在小孩的脸上亲了一下，“我们家程桐越来越bang了呢。”

程桐在程净的怀里扑腾了一会儿，又晃着小脚逗了逗金mao，说dao：“哥哥，妈妈说我们要搬chu去住，是吗？”

程净：“嗯。”

程桐：“那以后我们三个人住在一起咯？”

程净没有说话，看着小孩晃着tui逗金mao。

程桐没有察觉，继续说着自己的诉求：“我会让妈妈不跟哥哥吵架的，我们以后不吵架好不好？”

程净依旧没有说话。小孩扭着shen子看他，可怜兮兮的：“哥哥你不要和我在一起吗？”

程桐的yan眶里慢慢蓄满yan泪。

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没有生离死别的概念，会将每一次分别当zuo再次见面的契机。程宇民送进去火化的时候，他牵着哥哥的手坐在冷清得鬼魂都要逃离的等候室里，童言无忌地说dao：“我想爸爸的时候，可以坐动车去见他吗？”

程净声音平静而涩哑地说dao：“程桐，爸爸去世了，你以后只能在梦里见到他。”

小孩看着他，懵懂地点tou：“那爸爸想我的时候会来找我吗？”

程净dao：“爸爸想你的时候，会chu现在你的梦里。”

小孩哦了一声，毫无知觉地说dao：“爸爸想过我的，哥哥也想过我，想过好几次呢，yoyo也想过我。”

程净想告诉小孩，什么是死亡。但他无法组织语言，音节卡在hou咙里，最后还是放弃了。

小孩不懂死亡，只觉得离别更刻骨铭心。他见程净久久不说话，yan泪终于哗啦全buliuchu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程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说着对不起：“程桐，以后你长大了，还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