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北来轻轻的抖了一下，忙更加端正的回话跪着回话，虽天授帝本就没看他。

“是，聚在一起，大多也就是说一些以前的旧事，与先帝如何亲厚，救先帝如何惊险之类。”

天授帝伸手，取下布巾，他脸上依旧带着那老表情，刻薄，讥讽，还用他特有的那尖酸的语气：“朕的这些老臣啊，一天不跟朕邀功，一天不提他们便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生怕朕亏了他们。哎……说起来，早先跟着先帝的活着的也没几个了，由着他们吧，只要他们安安稳稳的，朕……也不会怎么，顾岩今年有六十六了吧？”

因顾岩有个习惯，他家中用惯了的人，大多都是跟了他二十多年的旧老，廖北来的情报工作汇报的也只是一些浅的东西，并没有太多有价值的情报。

及一段内外不可说的密事了，今上有一只睛是看不见的，自古有残缺的皇均无法继承皇位，为何今上能在先帝多个儿里脱颖而？以残缺之登上帝位，此乃天授年间绝对不可说，不能提，甚至想都别去想的一件机密之事。

“顾茂怀那老东西就不必提了，随他，胄（贵族弟）教育如今也是大问题，不能放任。乐师府那边人手依旧是不够，国学那边也有问题……嗯……”天授帝轻轻用手，拍拍案几叹息了下，当然，

“是。”

内侍又换了一块布巾为天授帝敷上，许是累得狠了，天授帝很久没有说话，直到屋内某一株蜡烛了一个灯，天授帝方慢悠悠的问：“他们还是那老论调”

“最近京兆尹上了不少秘折，这京中有时真不像朕的天下，倒是像这帮老臣的天下了，哼……”

天授帝又仰起脸，有内侍手脚利落的为他盖上布帕，许是完成了最大的工作，天授帝很放松的轻轻哼了一声，然后淡淡的仰坐在那里：“恩，说吧。”

“是，老公爷每日三钵，声音洪亮。”

“是，顾府……却也没有，只是他家四少爷有时候会闯祸，不过是一些年轻人多吃了几杯，声音大一些，玩的脱了一些而已，倒是尚园顾家那边，比平洲巷这边却张扬多了。”

廖北来，静悄悄的跪在启元的地下，他的默默的低垂，样恭敬无比，那个在顾府总是着谦和敦厚笑容，总是有成竹的愚耕先生，仿若就是别人。

从二更，廖北来一直跪倒三更，脸上半分的不耐都不敢。终于，天授帝批阅完了桌面上所有的奏折，内侍抬过一个平板，将奏折仔细的，轻手轻脚的摆放整齐，抬了去。

莫说，说了，掉脑袋那是轻的。

天授帝听了一会，有些不耐烦的打断：“恩，知了。”

烛光闪耀，天授帝不不慢的批阅着奏折，他神不好，脑袋的角度便有些偏，有些低，批阅一会儿，要仰脸歇歇，自有后的内侍会拿着乎乎的布巾，帮他敷一下，松散，松散。

“嗯……脾气还是那般爆，搞得朕的早朝就像个坊市，一天到晚没事，就求疵，这个老东西，是越来越张扬了。”

廖北来汇报的内容很简单，大多是围绕着顾岩顾公爷的生活开始的，最近多在那位小妾休息，会见了几个旧，顾府的消费情况，偶尔也说顾岩的长顾茂德的一些行踪。

廖北来便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