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好容易等到秦昱当皇帝，随意寻些无的由便能起兵，何况秦昱本就无“”可言。

秦昭指派官员收昌国库，又将昌官们送上来的人分给下，每日站在城楼遥望东方，善儿虽有意瞒下她有了的消息，王七又怎么会瞒过他，就算王七能瞒他，正元帝也会把这个消息大张旗鼓的送到昌来。

守帐小卒星夜中看见一对人影走过来，是一对儿窈窕的影，被月拖长，他直了，喝声问：“来者何人？”说完打了一个嚏，来人上香风袭袭，是他从来没有闻过的那香料味。

昌都是土楼，土楼之中铺设锦帐，秦昭已经接手了皇城，却并不住皇，依旧住在城边帐中，沙漠土城之中，一抬就能看见满天繁星。

那窈窕影掀开了面纱一角，里的肌肤和星辰一样的睛，细白额

卫善在中一日更比一日沉默，此时谋反必会背负骂名，上辈秦昭等了那么久才起兵，这一窝气梗在中这么多年，明知姑姑困于城，他也没有动兵。

他征之际，善儿将手上着那枚两面戒给了他，这还是未成婚时秦昭买了哄她兴的小玩意儿，一面刻着昭一面刻着善，她在中指还嫌大些，取下来在秦昭的小指上，善字那一面贴着，戒指一取下来就能看见他手指连掌有一个烙印的“善”字。

沉香手里捧着托盘，隔着帘儿瞧见卫善着信件来来回回，已经了九月，卫善人再消瘦，小腹也微微降起，她比回怀的时候瘦得多了，到这会儿披上披帛还看不相。

他一人尚可快加鞭回朝，可后还有三万大军，又得收拾战局，昌一个小国，因为地丝路要富得油，国库中的宝石金装了几十车都装不完，更不必说丝路上那些异人了。

秦昭一得胜，便快回朝，他心知夜长梦多，换作他是正元帝，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钉在昌，退不得，玉门便有谋反之嫌，而了玉门关，他又无用武之地。

卫善用眉笔在袖角上写了个蝇小字，又拿手指搓掉，黛眉笔在袖间纹上一搓就失了，卫善对着灯火怔怔神，这个字一旦，无可更改，势必血千里，秦昭肯不肯立时就反，又肯不肯背上骂名？

他一人住了文武大臣，崔尚书对着当年财政叹息了又叹息，鬓边也不知添了多少白发，不等年关对帐，也不等审发赈灾款项，便乞尸骸告老还乡，撂挑不了。

卫善在落霞阁中来回踱步，若是当真设立驻军，那秦昭便远在玉门关外，当真有事，只要正元帝派兵守住玉门关，他一时三刻还不来。正元帝不过是咬死了秦昭不敢谋反，可维今之计除了谋反，他再回不来了。

每至夜无人时，秦昭便取下戒指，戒指勒得越，“善”字就越是，他两只手握，指尖挲那个善字，远征这么多回，这回行得最远，也最让他不能安心，仿佛有什么事将要发生，而他赶不回去。

正元帝看了奏折，忍住一团气：“崔尚书为国为民，肩上挑了这么重的担，也确是该歇一歇了。”只这么一句，便首肯了，把侍郎提起来当尚书，跟着又下赐金银，还赏赐崔尚书一双官靴，派人送他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