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善怔怔看向姑姑，上辈正元帝确是两年之后走的，可那是因为秦显过世，他哀伤太过的缘故，这辈杨云翘和赵太后接连没了，胡成玉隐隐与袁礼贤分抗礼，周师良提前反叛，世事早已经不是她知的那样，姑姑又怎么能猜测得正元帝再有两年就病重了呢？

卫善提着灯，把他送到廊尽，看着他往上去得远了，这才殿，内殿里细声一响，卫敬容先醒了过来，卫善赶把太不必回来奔丧的事告诉了姑姑。

正元帝破格要在元殿里替赵太后设灵位，缀朝三日，第四日上让百官从右顺门，到灵前持祭，丧服以日易月，二十七日而除，哭灵则三日而止，君臣皆同，民间还得禁婚嫁屠宰，句丽来的使臣也得素服哭灵。

秦昭就只有这一刻的功夫，正元帝把治丧的事给了他来办，就算三日过后，也有许多事要忙，少有功夫回家去的，人要转，还着卫善的手：“我去了，你再靠着歇上一会儿。”

说是给杨云翘的经书还未抄完，让她安心抄写，未曾带她们来。卫善和秦昭在离呆了三天，宓人边的人到了朝殿许多回，说了袜鞋呈送给皇后，都被小福挡住了。

难姑姑突然说这些话，是跟宓人有关吗？

卫敬容叹息一声，人死如灯灭，许多话此时也不必再说，看着外时辰还早，让卫善靠在她边，细问她：“昭儿待你好不好？”

这话是白问一声，怎么还会不好，隔着窗都能看见两人手拉着手的样，起码这桩婚事是顺了心意的，若是赵太后在前走了，两人成婚也不能过份喜乐。

卫敬容伸手抚一抚卫善的发，内殿之中只有姑侄两个，此时也没什么话不能说，压低了声音：“陛下的不比过去了，也就是这会儿看着还好，你跟昭儿在京里呆上两三年许要往封地去。”

卫敬容把她搂在怀里：“你大哥是我带大的孩，再有些糊涂，是好的，你们在外至多呆上一年半载的也就能回来了。”

可惜老太太没能看见重孙生，走的时候睛越过正元帝和卫敬容，睛盯在太妃上，目光已经混浊了，咙发混不清的痰声，不等痰，人就已经去了。

后还有上谥号，祭告太庙，祭辞灵，正元帝旁的礼仪松了，这些上必然看重，本朝同一回治皇太后丧事，必得办得十全十。

卫善确是知卫敬容把宓人留在离，却从没在意过，降了份位的宝林才人，这辈难再复，何况姑姑还寻了那么一个由，妃时单把这两妹留在了离。

卫善依旧目不转晴看着卫敬容，卫敬容只是笑，顾左右而言它：“在离这些日可兴吗？宓人的经书还未抄完，这事过了，该再她再替太后多抄两卷，尽尽孝心。”趁着这二十七日多抄两卷，诚心献上才好再来。

卫敬容坐在罗汉床上叹息一声，听见烛火“噼啪”一声爆响这才回过神来，赵太后虽待她不好，待秦显却是真心实意的，走的时候心心念念放不下他，床底下这些钱，和她这许多年攒下来的金银都是要给秦显的。

卫敬容搂了卫善，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轻拍她的背，敬尧这番回来，许多原来她不知的事，就都明白了，弟弟的一条换帝心安稳，这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