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桐翠缕两个陪在床边，太医已经替赵太后裹了伤，看见皇后急赶过来，连忙退到一边，弯下腰去，把脸挡在袍袖后面。

“太后娘娘如何？”卫敬容坐到床榻边，看见赵太后的上包了白布，也不知伤不，说是磕在锄上了，伤没伤着骨。

卫善在殿边问太医有什么补血补虚的药膳是赵太后能吃的，又有什么忌，让翠缕记下来，吩咐光禄寺时常给赵太后预备温补的，跟着殿宽正元帝，挽着他的胳膊到窗边坐下：“姑父不必着急，祖母一向健壮，这回养好了，再劝她少动锄，打打牌好啦。”

太医退到帘后回禀，伤是的，别的却无大碍，连着几日只要不烧，就算平安过去了，只是赵太后毕竟年纪大了，恢复不比青年人，须得时时小心看着。

正元帝先听过太医的诊断，又看过母亲确是好好睡着，上叫白布裹着，也不知伤得如何，此时换了人侍候，她醒过来必要挑剔，把跪着这些人一扫，沉着声气，随意说：“先留着你们，若不好，再一并办了。”

人太监皆都伏在地上，正元帝不叫起，就不敢站起来，正元帝坐到榻边，看见赵太后手指甲上还沾着泥，对翠桐：“去打一盆来。”

正元帝把巾递到她手上，卫敬容一面给赵太后手，心里松得一气，赵太后受伤，自然关切，可她更关切的是卫善的婚事，若是太后有事，民间要禁婚嫁不提，昭儿还要守孝，善儿虽不姓秦，若不表哀意，素服持孝，在正元帝里又是一件罪过。

四时节令正元帝的桌前总有一是母亲亲手的菜，年年都要文官写诗作文，偶尔还要去菜圃中亲自劳作，说太后这是提君王不要忘了农人稼穑之艰难，后里如何不论，光是这一样，赵太后就广受好评。

阖的人都跪下去，翠桐抖着声音说太后要给太送些脑去，立起来时脚不稳，这才摔倒在地，一面说话一面发抖，人人想的都是珠镜殿中那些人太监们的下场。

卫善细看了药方，跟着正元帝秦昱太妃都到了宜殿中，正元帝撇开众人，看见赵太后睡了，沉着声音问：“怎么回事？”

正元帝还未开，卫敬容便：“先让她们侍候着，母亲用惯了的人，一时换了她必有不如意的地方，等到母亲好了，再发落也不迟。”

赵太后这会儿喝了药睡着，清创的时候醒了过来，嘴上还要撑，念念叨叨的说她在乡下的时候农活，背上还背着儿，割草的时候手上划几，都是寻常事。

正元帝看见卫善这才面稍霁，吃了一盏茶，看见妻儿媳妇都在床前侍候，挥手叫了秦昱来，看他又瘦了些，皱皱眉：“哀而不伤，你也太过了些。”

翠桐赶打了来，跪着捧盆递上去，正元帝亲自绞了巾，给赵太后掉手上泥，卫敬容走到他边：“我来罢。”

如今秦显刚刚征，人还没到并州呢，赵太后怎么就了事儿？她急跟在姑姑后，了宜殿，一殿的人都缩着脖面青白，一人的命都悬在太后上，倘若她真的有个好歹，还不知陛下要怎么发落。

卫善一言不，接过人手里的小茶壶替秦昱也倒了茶，笑奉上去：“三哥吃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