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方是碧微自己看的，知再养一养也就好了，太妃听见这句，疑心有什么瞒着自己，等太医一来，才刚隔着帕到脉上，秦显就赶了过来，门便问：“怎么吐了？”

太妃待看见小几上搁着的青瓷罐儿，盒盖半开着，里盛着梅，她一看之下，半晌都没能说话，看向殿中的人，怎么姜良娣有了，竟没人来报给她知。

秦显一来，卫善就不愿意再呆在这个屋里了，自他殿来，太妃一下就直了背，而碧微侧过脸去，她望向窗外那一片芙蓉，就看见秦昭立在那树下。

这殿中每到此时红白芙蓉便开得极

两人隔着太妃，一句话也不再多说，反是太妃把人都叫到跟前来仔细问过：“良娣平日里可有吐过？上有什么不好？寻常用粥菜可有脾胃不适的？”

东里的偏殿一样，着品格给东西，她分明有陪嫁，也并不曾摆来，只怕比宓宝林房中还差着些，空落不摆几样金银，宽瓶里了两枝粉荷，一个晶盂中养了两条指长的小红鱼。

太妃赶住：“妹妹躺下罢，可是上又有哪儿不好？”她的脸倒快跟姜碧微的一样白，心里发抖，就怕她有了。

到这时候才看向卫善，和与太妃说话时全然不同：“多谢你过来看我。”想尊称公主，可看见卫善满面担忧，这公主两个字怎么也说不了，伸手摸一摸鬓边那只玉兰簪，仿佛轻声同她又打了一声招呼。

卫善坐在罗汉床边，和碧微两个隔着一块锦毯，看她脸发白，双眉微蹙，看向自己时中光，似乎是笑，一时竟不忍看她，收回目光来，捧着饮冰奉上来的茶，掀开茶盖一看里飘着几个茉莉骨朵，梗碧绿，朵莹白，显是才从枝上掐下来的。

碧微摇摇：“还是老样，坐了车来颠了一路，有些受不住。”良娣坐的车轿和公主坐的大辇怎能相同，可她一路从蜀地来到京城，坐的也是青绸小车，只是病久了上没有力气，更受不住颠簸。

太妃的睛一溜过去，碧微便知她心中所思，饮冰送了茶盏到她嘴边，她就着饮冰的手喝了一，这才垂眉温言：“方才吐过，里味苦，这才吃梅解一解味儿。”

卫善看一太妃，太医不来诊过脉，太妃也是绝不放心的，来都来了，必要等太医号过脉才走，她从窗内望去，能看见芙蓉阁外了一排芙蓉，粉的白的开成一片。

转了飞落地罩，这才看见太妃和卫善都在，太医低着只敢看地毯裙摆，摸过脉说是胃里吃的太素了，经不起生鱼的腥味儿，这才呕吐，等调养好了，再慢慢吃起荤来就好。

太妃很快就问完了，不论她问什么，几个人都是摇，症状还是那个症状，隔五日号一回脉，也没说良娣添了什么别的病症，药也越用越轻了。

屋里已经散过味，她久病吃粥，吐来的东西也没甚异味，烧了两块梅香饼，坐在靠的窗边，病恹恹的躺着，听见太妃来，还要扶着饮冰给她行礼。

难为她病得这样，还能记得自己最喝什么茶，卫善心里一酸，旧年七夕两人还住在同一殿中，今年就只能这么坐着，不等太妃问完话，两人都不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