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善确是有许久不跟东走动了，从禁足起也少见秦显，倒是秦显给仙居殿送过贺礼，还送过一只细犬，因为黑袍将军怕狗，这才给拒了。

两人说了几句话，炊雪便来谢赏，卫善垂吃茶，等人走了问太妃：“嫂嫂可听大哥说过忠义侯家的案了？”

正元帝的越不如意，底下人的心思就越是浮动，胡成玉频频向卫家示好，未尝就没有这个原因在，皇后还年轻，往后要当太后的日也长得很，太妃一无宗族二无得力的父族，当初就是胡成玉一力赞成正元帝从平民之中选妃的。

卫善只得又低喝一茶，睛不住瞥着门边，太妃见她这样又笑一声：“妹妹留下用饭罢，太这些日一向在麟德殿里，晚些才能回来。”

太妃请她坐，又奉茶来，她屋里还铺着红，这会儿正在衣裳，卫善一看是素面杭绸袍，知是给太的，拿起来一看：“嫂嫂手艺真好。”

正元帝已经五十秋了，历代也有寿的皇帝，若是胡成玉年轻，那还能等一等，反正袁礼贤已经六十了，等他死了，第一人自然要换人坐，可胡成玉也已经五十开外，并不比他年轻多少。

太妃有所耳闻，可知之不详，摇一摇：“听倒是听了两句的，可这里弯弯绕绕的，好些人我还对不上号，妹妹要问我，我还真说不来。”

卫善当作没瞧见，扬一扬手里的书册：“大哥可算回来了，我有一不解，二哥又不在，只好问问你。”秦显这才笑了，走到她面前，伸手摸摸她：“怎么，不写信给你二哥，倒想起我来了。”

件事倒像天上掉下来的，送到他手里，让他用来讨好秦显。

秦显挥了手让

他先了正殿，太妃满面喜意站起来迎他，绞了巾替他汗，秦显抿了嘴接过去，胡抹了一把脸，太妃伸手要接，手还没伸过去，秦显就把巾扔盆里。

要不是怕在麟德殿碰到胡成玉，再传到正元帝的耳朵里，她也不会来东等人了，心里煎汤似的等着，一壶茉莉茶，从汤澄碧吃到淡，秦显才回到东来。

卫善拎了两盒五烧麦和新造的茉莉粉去了东，她到的时候，太还未回来，人把她引到正殿，太妃正在针线，见她来了，倒有些吃惊：“妹妹怎么这会儿来？”

不论料还是颜都是秦显喜的，看太妃的神不同往常，多了几分沉静，把烧麦粉拿来给她，她笑一笑，侧对人：“也给姜良娣送一份去。”

人拿了个小碟，取几只来捧在托盘里送到偏殿去，卫善托了茶盏吃茶，不时跟太妃说一说六月六中晒书节的事，三伏天里銮仪卫驯象所还要浴象，太妃听了便笑：“我原在家时也曾去看过，我哥哥带我带宣武门边，那脚掌有缸那么大，拿鼻了，卷起来浇到上，可有意思了。”

她着急要问秦显话，胡成玉是主审官，那杨云翘不是杨家女的事，秦显早该知了，心里到底打了什么主意，她伸手扯住秦显的袖，秦显也被她扯习惯了，两人不能当着太妃的面说，转而去了书房。

卫善想一想：“想起来了，就来看看，我上午得了一本书，里有些不懂的，想问问大哥。”实在也找到什么借来找秦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