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听罢拿了个锦盒来，里是太从蜀地搜罗的珍宝，那只薄玉冠儿是卫善一直留着的，那会儿就想送还给碧微，只一直都没找到机会给她送去：“公主要不要把这个当作添妆。”

到嫁前的三个月，给她指一个尚嬷嬷，把这事儿说明白了，卫善且不知姑姑心里在想这些，既然她允了，便回去翻了妆匣挑一对儿累丝开金镯，一边一颗明珠；跟着又挑一对儿碧玉簪来，雕的是玉兰，碧玉作梗，白玉作，她瞧见这个就想到了碧微，拖到这会儿才送给她。

秦昭也不曾想到杨思召就这么死了，更没想到会是魏人杰这个莽人的手，心里着实慌了一阵，当着善儿的面，要

卫敬容看着她的面颊，伸手替她正一正珠钗，心里祈愿她这辈也不要遇上这些七八糟的事儿，虽说嫁得快，可到底年纪还小，昭儿又大她许多，怕她在夫妻事上许多事不懂，也该给她添个尚嬷嬷教导这些事，两个再好，也得这上合适。

料秦昭自己会先求娶。

卫善一看便知这是她的小名，当时不曾互通名，这会看见鼻一酸，把那对手镯搁妆匣里，都不知是上辈对碧微来说更满，还是这辈的她更满。

秦昭给她回信，寄上一罐的玫瑰糖还不足，数着日回京去，等把郢县变成大业的驻军地，再通了河，就是他回去的时候了。

这两样东西若是给长宁公主，便不算贵重，可若是给太娣那就重了些，沉香看着要劝，被落琼扯一扯袖，冲她摇摇：“也就这最后了一回，往后能不能说上话都不知呢。”

卫善听见她们悄声说话，看了这只玉冠，摇一摇，只怕太妃的嫁妆里也没有这样的东西，金银便罢，这个就算送给她也不来：“还收起来罢。”

卫善前两回送东西过去她都没有回礼，着意避嫌，怕落人实，这回却回了一对儿白玉藕节小镯，雕的莲莲蓬，讨个好彩，底下还一方绣帕，绣了兰草，角落上两个小字“愔愔”。

跟着又传了书信给王七，算着日杨思贤也该到京城了，他跟着人办红白事，红事上锣写喜字贴红联，白事上披麻孝的替人哭丧唱挽歌，杨思召的白事自然要大办的，正好撞杨家门上去。

小顺从九仙门去，又从九仙门回来，和东隔着一南一北，说是替公主买些民间的八宝攒玩儿，还当真带回来一只盒，外天，这么一趟晒，小顺喝了两碗酸梅才缓过来：“这是长安公主给咱们公主的回礼，说往后也不好十分走动，知公主有大喜事，却不能贺，这个是给公主的添妆。”

伸手鼻尖，又坐到绣绷前去绣她自己的并鸳鸯，手指着针，心里念着秦昭，把他念上十几回，知他绝不会这么待她，这才顺了气。

若是从此大家都好能好好的，当不当妹也没甚么，杨思召死了，上辈那些事却不就这么忘了，只从此两人之间隔开一沟，也不知还有没有对座的那一天了。

心里这么知，又忍不住写信去问，把初识的这苦意酸涩都挤来写在信上，秦昭接了信，好像看见丁大的小善儿，碰到一不明白的事，就皱了眉，给她两颗糖，她就又兴，如今可不是吃两颗玫瑰糖就能好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