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总得心中有数，只当不知便罢。”徐淑妃拍拍儿，秦晏想要翻，一条支着绕了大半圈儿，上衣裳穿得厚，怎么也翻不过去，急得哼哧哼哧，徐淑妃拍着儿笑一笑：“烧了地龙穿得少些就能翻了，这么小的人也会生气。”

这话对谁都没法说，求着司帐尚绝不能报上去，以为过上两日就会好的，可这都十来日了，再瞒也瞒不住了，司帐尚报上去，就什么脸面也没有了。

沉香捧了茶，指挥人把夏天的藤箱打开，取夏衣来，就在殿前空地上晒晾风，又架起铜熏笼，添了松针香，初晴落琼两个把衣裳披帛撑开，冰蟾提了铜熨斗把上的折叠给平。

姑姑对正元帝有法，对秦显一向就没办法起心，送走了徐淑妃她便在屋里踱来踱去，沉香搁下茶托行礼请罪，卫善摆摆手：“不是你的事儿，你起来罢，让素筝收拾些香料给姑姑送去。”

太妃后的人脸泛白，贴侍候的人是瞒不过的，帐中如何这些人最清楚，丹凤已经传了松萝去问，什么主意都过了，连膳上都想了法，依旧没用。

秦显昨日还叫人来送桃鲊樱桃酒来，还给卫善送了一只细犬来养着玩儿，黑袍将军走失过一回，是魏人杰帮着找回来的，一听见狗叫声就到柜上，两只睛盯住，怎么也不敢下来，这才把这只小狗又送了回去，怪不得来送东西的不是小禄，只怕挨了罚趴着睡呢。

才还在说纱料，冷不丁吐这么一句来，卫善无法接，一时噎住，太妃自己也住了，不知这话要怎么再接下去，百苦意涌上心，一时红了圈。

卫善一下立了起来，也顾不得她被卫敬容禁了足，匆忙忙了殿门，走

素筝捧着托盒去了，卫善立在门边等着，又替姑姑担心又替碧微担心，这下可好，事儿没躲过去，反而把局面搅得更糟糕了。

她把牙一咬：“我是真心想跟姜家妹妹作妹的。”

卫善把她迎来，似徐淑妃说的那样，假装不知了事，总归她是被禁足的，笑盈盈请她坐到榻上，人正在收拾夏衣，比着徐淑妃送来的那匹银纱给她样。

“妹妹这样快就收拾夏衣了？”太妃捧着茶托，比前些日看见又瘦了些。

太妃坐在窗边，睛看着外一片团锦簇，牡丹山茶一盆挨着一盆摆在廊下，低了半日说不话来，知卫善并不想听她说这些，可她也实在没了办法。

太妃一见便：“不知妹妹正忙着，我给妹妹送些心来。”

卫善坐着未动，小顺就急奔殿来，跑得急了一路踉跄，了殿门急：“忠义侯家的二公晌午没了，忠义侯这会儿正在紫宸殿里，要成国公杀人偿命！”

卫善担心姑姑这会儿是不是在烦心，她才月，神不济，手上的务一半还让徐淑妃帮手打理，自己又被禁了足，没人在里转圜调停，还不知要怎么烦恼。

卫善坐在她对面，笑一笑：“三月初四换罗衣，四月初四换纱衣，日过得快，不趁这会儿闲着把衣裳取来，后事儿一忙，更没功夫了。”

谁知素筝还没回来，仙居殿里又来了客人，太妃甄氏送了一盒笔酥来，样得极巧，真跟笔杆似的，粘着芝麻熬的糖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