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早早接着卫善将要到京城的消息，掐着手指算日，她既到了京城总要给他写信的，等吴三人到，卫善送的东西也跟着到了。

徐淑妃自然不会因为杨云翘开罪了卫善，这本来也是一桩小事，窖藏的东西摆在海棠五心攒心中，一桌上能有一碟，已经算是盛宴了。

她本来就不会打结，绣活还好上些，结总是用不准力气，想来是练了功夫，收上的力更收不住了，秦昭把这只穗儿起来，取下青光剑上的白玉绦环，把这轻飘飘的梅结系在

徐淑妃一看便：“她不吃菱角，旁的生她都极，倒不像北边人，只这一样不肯吃，古怪得很。”卫善却笑一笑：“都是旧年窖藏的，还好些，旁的谁也不真吃，不过摆在碟上看一看罢了。”

王七一报给卫善，卫善便想起这么一节来，卫敬容喜这些里生的，初夏的银苗菜更是不能少，杨云翘却是看都不能看见菱角，她最厌这个，说这东西生得恶心之无味。

卫善坐了整日，觉得无趣，在业州时不时便能传一传王七，吴副将把她送到皇城便又行军去了清江大营，也不知二哥收到她送的东西没有。

卫翻翻一回便说十几样，徐淑妃听得惊诧，娘娘派人来说时还说公主从未学过，原是自谦，这样能还说从未学过，光是公主一个，这样的大典就已经能分派过来，着意赞了一声：“公主果然是从小就跟着娘娘的，这些事我还手生呢，若有不到，还得请公主指。”

甚个荷叶罗裙一裁，芙蓉向脸两边开，听着是好听的，看也是好看的，可七八岁大的女孩儿，便要坐在大木盆里划采菱，采了来还得剥来，菱角刺扎手，一双手就没有一好的地方，

王七从杨云越那帮族亲嘴里还真挖些东西，杨云越那几批女孩，都是从南边买来的，有采菱的有采藕的，南边坐小舟采菱角采芡实摘荷，写诗来自然。

小小作杨云翘，至于杨家那个苦命的侄儿，则听了林先生的计策，不用卫家人同他接，他本就是随混饭吃的，凑一个曲艺班，让他抄抄写写杂活，慢慢到京城来。

她话说得，卫善也跟着：“淑妃娘娘办得极好，我不过是白说几句，跟过来看看闹的。”徐淑妃接了差事，自然要办得上司满意，把大宓小宓分开坐次，着份位来，宓宝林离皇帝远得几乎看不见，位次都排到回廊下了，少不得要枕风。

里有窖藏的旧年菱角新菜，是预备着今年太大婚拿来的，连同冰封的柿石榴这些节令没有的东西，一并呈在案上，卫善随手就给杨云翘的桌前添了一碟菱角。

酒都列来。当天各要送给太太妃的东西，也先列单来筛选过，免得有犯忌讳冲撞了的。

剥上来都是白灵灵的一碟，怎么会恶心，偏是这些小，叫她猜着了，给杨云翘添上这么一碟，本来她看太娶亲便不好受，这下就更不好受了。

盒里装着三件东西，一个梅攒心的剑穗儿，一只扇，还有一只桃雪小罐。秦昭一看便笑，那剑穗儿打得很用力，两边带拉得的，可一拉扭在了一起，拿起来看倒不像是梅攒心，像条扭在一起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