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要难得的好茶，必是送人的，吴三又送了信报给他，知卫家回到业州，找到了当年的旧人，秦昭对这位林先生早有耳闻，他才当小校的时候就听这些旧事，这才看起了卫敬禹写的兵书，两本书里都有提到林文镜，说是幕僚，倒更像是知。

林文镜吃茶与旁人都不相同，别个吃煎茶，加上果仁一泡着喝，他吃清茶，杯里除了好好茶叶，旁的一概不要。

卫善正蹲着给炉生火，魏人杰一把接了过来，嘴里啧啧声：“再燎着发你就秃了。”两只手指轻轻一敲，打火石一碰就火星来，茅草着了，往小石灶里一。

既要拜师就得有个徒弟的样来，魏人杰左右无事，过来挑担砍柴捕鱼猎猪，百二十斤的野猪打下来，在土灶上炖的稀烂，他一个人吃了半锅。

卫善是会生炉的，在小瀛台里虽有沉香初晴作伴，各人也都有事，摘果的摘果，捞鱼的捞鱼，饿虽饿不死，吃也难吃饱，生炉烧煮鱼，这些她都过。

魏人杰看得两放光，卫修下棋自然是拿着棋盘来的，林文镜说一步，他便在棋盘上落一，再把自己下在哪儿说给林文镜听。

秦昭早知卫善讨茶不是她自己喝的，小小丫吃卤调也还罢了，哪里懂得吃茶，她又最是，大夏天恨不得一都不要碰的，叫她吃茶，等茶盏放凉，也就小猫沾沾，怎的突然就想起要吃茶了。

手碰着火，掉一层，可本来旁边就是，被他这么一扯一扑还更疼些，提起来卫善便没好气：“你那柴火劈好了没有？”

魏人杰想跟林文镜学下棋，要拜就要拜个明的师傅，他的棋原是卫修教的，卫修在林文镜手底下勉力走了一百二十步，刚中盘便支撑不住，脆弃认输，还谢林文镜手下容情。

叶凝一说，卫善便“哎”了一声，她在这小院里来往惯了，也不必指，自走到院墙边，开竹筒的木，把倒小炉里，先煮杯，跟着才是泡茶。

卫善有意支开他，魏人杰却不知，拿着柴刀自去劈柴，卫善这才信来，拆开火漆，看看姑姑同她说些什么。

这样的人竟目盲脚跛，实让人痛惜，搜罗了好茶，又运了五桶好，连着各龙桃荔枝，十七八只糖罐，一送来给卫善。

一只只青瓷罐上都带着样，桃便烧几枝桃上去，荔枝便烧上一碟青青红红的荔枝，上还仔细贴了签，哪样不可多，哪样温可日日调吃上一盏。

卫敬容的信里是再没有多余的话的，来信也从来都写

这回的信无无叶，全烧在了罐上，卫善收下东西，把这十来只罐都记下，告诉沉香仔细不能摔了，等吃完了，还拿这些装小菜，送给秦昭，湖里收上来的好银鱼，先晒后浸成银鱼鲊，给他粥吃。

林文镜不曾问这茶是哪里来的，卫善便也没说，她三两日就知林文镜听不得秦字，对正元帝成见极，谈起他来总是不屑，不敢说茶叶是秦昭送来的，只说是特意寻得好茶孝敬先生的。

就是一时手生，年纪越长，辫越长，发梢叫窜上来的火星燎了一下，烧了发尾，就是魏人杰扑上来一把拽住，拿两只手掌给扑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