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元帝坐到榻边，看一看光禄寺送的一桌菜来，确是用了心，荔枝竹结鸭芙蓉笑问一声：“可是善儿献上来的南菜师傅的？”

卫敬容原来是再不碰这个的，自己也包了一块儿咬在嘴里吃着：“我原来最不这些大，倒馋起来，莫不是肚里的要吃。”

看今天正元帝是没心绪说家常的，使了个，不叫秦昰过来，让他还在哥哥那儿玩，吃一半张饼正元帝这才问：“你可还记得林文镜？”

卫敬容一：“倒是她知我，知我不惯吃那油厚味重的东西，这一个师傅来了，我倒能多吃上些。”替他挟一片宝塔，夹在面饼里，油比瘦还多，饱了酱，正元帝咬上一，里：“一样的，这功夫就不比寻常，你要是喜，让他们常常送上来就是。”

卫敬容手上一，把饼儿搁到盘上：“善儿哪里知这些旧事，敬尧倒是写过信来，都是些胡话，怕是他醉中写的，我看过了也没当真。”

卫敬容依旧红着

待见他脸上喜怒未定，心知有事，可王忠也不及送信过来，抬看一看，笑起来：“今儿光禄寺的好鸭，我正说这一桌菜也太多了些，你来了倒正好。”

卫敬容使了个，结香便把信匣取了来，卫敬容打开盒盖，都快装得满了：“一多半儿是善儿写来的，这些是昭儿写来的，那些个桃茶叶绸石，都是他送来的。”

卫敬容帕一睛，心里却，林文镜那个脾气，纵是死了也绝不肯当贰臣的，这么想着，心里一顿：“我只怕金银他不肯受，敬尧若是得着他一个好脸，只怕也不会写这么一封信了。”

卫敬尧早早写了信来，却一个字也没有提起林文镜，只说自己罪孽重，这是他的心病，二十岁未到那年就已经埋下，这许多年除不去，那两张纸上墨溅得到都是，想必写的时候也是心中激，一看就是醉后写的，要是没醉也不能够说这些话。

中元节里还替卫家那些英魂放过河灯烧过纸，不意正元帝突然提起，卫敬容一说完，他便：“他非但没死，就在业州，善儿来信就不曾说些什么？敬尧就没写过信来？”

正元帝看她这番情态自然是真，他叹得一声：“原来咱们不知，如今知了总得封赏下去，若是他康健，还可重用，可惜……”

正元帝却：“不论受不受，给总要给的，难看他困顿不成？”传了谕下去，让赐银三千两，绢帛二百匹，令业州太守择屋室让其居住。

正元帝心知卫敬尧是绝不会作伪的，他不提及就真的是自罪自责，心是隐痛这才不提，叹了一气：“人是还在，可却瞎了睛，又断了一条。”

也不该这时候过来。

卫敬尧只写了三封信回来，都是些寻常话，全拆开也是行的，她挑来给正元帝看，正元帝一看便知果然醉了，卫敬容还想赞一赞弟弟的书法，依旧咽了声，等他看过才：“林先生当真还在人世？”

卫敬容手里全来拿着信匣，听见瞎了睛，“啊”得一声，信匣落，掉在榻上，里的信件散落一地，待听见断了一条，圈也跟着红起来。

卫敬容微微一怔：“怎么？自然记得，找了那么些回，却没寻着，怕是早已经去了，叶只怕也跟着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