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善拜过三拜，撑着手立起来，走到殿外，卫平见小妹满面是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跟娘说了什么？”

她写信问的时候不怕，拆信更不怕了，心里有份笃定二哥不会拒了她，拆开看时果真如此，可睛扫到“君一诺”和约定两年时，又觉得本没拿她的话当真。

卫善还想替父母诵经祝祷，就住在庙中，素服念经，以全孝心，可也得先回去一趟，听听卫事的禀报，才刚在车中换了衣裳，未家门先寺庙，等到回家才知卫家在业州的宅也已经极广阔了。

虽没当真，竟也肯等她两年，卫善手指挲着镜背上的红宝白贝和那只两只□□大雁，既不信她

泪光，她听哥哥说过母亲是极她的，不肯叫丫侍女抱她，哪到儿贴贴，要是母亲知她上辈过得这么苦，泉下有知该有多难受。

卫事早早回来收拾过屋宇，卫善的屋在正当中，就是卫敬禹旧时住的那一间，屋宽敞，家古朴，还是因着卫善要来，添了些女儿家用的东西。

卫事算着日卫善就要到了，院中石树草都料理得当，还添了几个丫，预备下接风宴，接风宴上最好的消息便是清了卫家的田地佃，几家几又几个壮丁，都记在册上，又放风去要收这些年没下的田租，只等卫善来了，降恩下去。

卫善还不及听卫事回报，吴三便让丫送了一个锦盒来，上面的签儿是秦昭的，卫善不意这么快就能有回信，把锦盒盖儿一开，就见里衬着绸，摆着一面贴钿罗嵌红宝的镜，上面还一对儿描金大雁。

自青州起，越是北上越是如此，卫善倒不觉得古怪，倒很兴门不必再帏帽了，她想去看看卫王庙，再看看自己家的田庄，也不知卫事把事儿办妥了没有。

这么个呆，说他开窍罢，也知送娃娃了，可说他不开窍罢，他又光知守在小妹车窗前，连着几天一见着小妹就不会说话，别个不会说话，是一个字也不吐，他倒反着来，狗嘴里吐不象牙，几天惹得小妹见着他就皱眉，就这么个，怕是这辈都讨不着老婆了。

“娘答应我了。”卫善笑盈盈的，圆儿一眯，她才刚一笑，魏人杰便呆站着看，卫平先也跟着笑一声，余光瞥见魏人杰这个呆样，扫一卫修，卫修又是一张莫可言说的脸。

卫善拿来一瞧，正能捧在手上，二哥总送些小玩意儿，一面镜也不觉得有什么古怪的，跟着就见底下还有一封信。

卫善郑重发愿，心里刚刚祝祷，轻风便指过裙摆，得彩帆轻动，琉璃灯中火星一爆，“噼啪”一声，就在卫善前炸开。

卫善双手合什举到前，心里的无数话，都化成了一句，上辈不得恨不得，有仇未报有恩未酬，这辈要把上辈没活的，都活够，没的都补回来。

业州城就没有女孩儿不能门的规矩，战时女人也当半个男人用，地收稻补甲衣，是以风民悍勇，本来民人女也一样为着家计奔忙，渐成风气就连那些富人家的女儿也没有大门不二门不迈的。

卫平一既明，打量打量魏人杰，错开一步挡住卫善：“你在里气闷得很，寻常又不能来，在业州却没这些规矩，女儿家多有门的，你要走要逛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