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善挥一挥手，沉香还未退去，她便又把人叫回来：“给我绞个巾来。”

到这回信中除了贺她生辰之外，只说这些日皇后娘娘苦夏，许多东西都不用，只吃雪莲藕和银苗菜，本想夹个字条告诉紫云楼里秦昭的事，犹豫了几回都怕人多心，去又取来，反是素筝知了劝一声：“姑娘不如提一句，公主愿意不愿意，心里都能有个章程。”

这辈杨家

这事不当她来说，可既素筝提了，便把那张条又回信封里，卫善先拆了信，小条儿飘落在她的襕裙上绣的桃上，捻起来一看，瞪圆了睛。

素筝一个人，不能给卫善传递消息，她和落琼两个一合计，拒了太的亲事也是公主自己拿的主意，只有好没有弊端，如今又有晋王，也该公主自己拿主意。

办了三坛法事。

去岁赵太后回乡修佛塔寺，还在那塔前立了碑，菩萨庇佑帝星的故事相传，观里的香火又有一半儿被佛寺给吃了去。

卫善在外办的那几件事，碧微是在妃都挪到离来避暑时才听说的，素筝落琼两个听着都艳羡，她也是一样，能到外去走一走看一看，还能办这么多事，光是想一想，都觉得痛快。

里还有一个方盒儿，上贴着绿签，写的是碧微的名字，打开一看，是一把掌大的圆绸扇，上面绣一支荷，荷叶绿盖上落着圆似珍珠一般的珠，工细绣，里勾着银线，转动一回就能看见荷开合的形态都不相同，着象牙小柄，底下还打了一个梅结。卫善一看就知是碧微自己绣的，那盒里还压着一封信。

姑姑改了要把她嫁给太哥哥的主意，怎么竟又想起二哥来？卫善倏地面颊手心发，自醒来到现在，她本就没想过还要嫁人的事，更没想过要嫁给秦昭。

普济寺中的公主坟后有一株百年银杏，每到秋日便似坟前立着一座明皇华盖，倒正衬她公主份，此时还是满目绿叶，卫善便让人在坟前起两座琉璃灯，统共七七四十九盏琉璃小莲灯，围了一圈鲜供果，请僧念经。

人躺在床上，凉帕敷在脸上，心依旧“咚咚”直，面颊止不住一阵一阵的发，姑姑大约是觉得她还不懂，这才没说，咬着想一想，要是她真能嫁给二哥呢？

一时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里着那张字条，在屋里来回打转，沉香手里捧着铜盆来，看见卫善踱来踱去，问她一声：“公主这是怎么了？”

正元帝是在佛寺中降生的，生下来便是佛家的记名弟，算是半个沙门中人，自上往下一改前朝崇的风尚，又一次宣扬起佛法来。

法会的这几日，卫善收到了京城里送来的生辰礼，有姑姑的有大哥的，还有秦昰的，一只箱里俱是些姑娘家的玩意儿，有新裁的衣裳，新调的粉胭脂，还有首饰面。

字短意长，一时不知该给她写些什么，写赵太后如何难缠还是写离中没有波澜的日，就连定下侧妃的事，都不愿跟卫善张。

青州本地就有几个有名望的古刹，当年那位不到一岁就夭折的公主，便在普济寺中停灵，卫敬容是像像样样替女儿办了法事了场的，如今趁着中元节再办一回，放焰赦孤魂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