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夫人赶躬：“楼前已经安排了坐席，只待月，便请公主移步去楼赏月。”

红纱碧笼金珠牙翠，统共十几个小人，个个都穿金叠翠，钗镯环佩件件玩意儿都是真的，还未走近就能闻见佛手香。

秦显秦昭卫平都有

也不知碧微知不知其中奥妙，想一想又叹息一声，她还有这辈弥补错失，碧微却没有了，这么看来，便是作侧妃，也算是圆了上辈没圆过的梦。

刺史夫人暂时告退，卫善坐在楼上，看着满池荷三面垂柳，满赏心悦目，可思绪又飘到杨云翘的上，只恨自己知得少了，这样的要事，竟半儿都不曾听说过。

卫善端坐台上，比旁人都些，一举一动无可挑剔，听刺史夫人说起灯会，抿一笑：“听说是极闹的，倒也想往城楼上望一望灯海。”

来时已经正午，饮宴歌舞再歇上一刻，天将暗时，刺史夫人又来请，卫善换了一衣裳，销金红裙，裙摆底下绣了一圈的鹊桥祥云。

沉香见卫善兴致不便：“公主要不要回行去。”

卫善蹙一蹙眉，七夕节里民人设乞巧楼，里要搭乞巧山，去岁几个哥哥给她凑了九十九个牙雕的小人儿，个个上用的都是七金，为着哄她兴，还被姑姑斥责一回奢靡得过份。

卫善嘴碰一碰酒盅放下，她原在丹凤里就常听这些诰命夫人说话，姑姑是多听少说的，偶尔有两句话，或是冲哪位一，底下这些就已经觉得荣耀。

姑姑骂是骂了，可看见卫善这么兴，也不再多责怪儿侄，只说得她过份，心里却是很兴的，那些牙雕小人，这会儿还摆在仙居殿里。

卫善到这会儿才抬打量刺史夫人，三十的年纪，相必刺史也是年青有为，灯会集市便因着她来更多添了几分闹，也能瞧得秩序井然，连卫修都挑不错来。

青州城楼上结了彩棚摆上瓜果，只等天将暗，各灯，卫善才刚上楼就看见楼上立着一座乞巧楼，一共七层，有轿那么，能坐一个真人去。

案上几个攒心盒儿一开，样样都是她吃的小菜，连酒也是樱桃红，举到前就能闻得见樱桃香气。

卫善摆一摆手：“咱们明儿就上路，赶回业州去。”她从没呆过业州，一草一木一树一都不曾见过，却偏偏在心中不住惦念。

在永城时她回自己坐在主位，心里回想着姑姑的举止，着她的样行事，到了青州已经惯了，刺史夫人说些什么，她或是，或是轻笑，两只手端端正正叠在裙前。

若是上官巡视，还能说些风调雨顺的官话，可既是位年幼公主，就排了许多杂戏，就在院里设了彩棚歌台，几个舞乐打起来，卫善坐着观看，比京城教坊司的自然不如，也随手发下赏去。

两三支歌舞过，见卫善有些乏了，便引她到后楼台小歇，院中方寸大的池塘里遍植荷，亭亭，红裳翠盖，还有丫剥了鲜莲了汤捧来。

卫善乔装过行的事，旁人不知，刺史自然知，一路看着闹，却都安排了人手，卫善这一行人在灯市街里漫天散钱，也显得城里那些趁闹动的偷儿，可一看边跟了这许多人，借了胆儿也不敢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