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善把书一阖，气哼哼走到窗边，“啪”得一声打开了窗，叉腰问他：“你又要甚？待我哪日把窗板儿封起来。”

不一时怀安又在门外报说：“二少爷请姑娘不要担心，底下军士虽有不忿的，有他在不会起。”

此时天光渐亮，码上担菜的卖鱼的人都多起来，三三两两接耳，分明就是有人摸门的事儿传了去，魏人杰看着怎么能忍耐得住：“我看这个县令有胆，倒不是个糊涂的。”

卫善倒不曾想到这个，章县令刚刚那个举动当真冒险，这些兵都是长年打仗的，本来就有一血，又憋了一路，看见他在船下磕拦船，又跟吴副将起了争执，竟没冲下船去。

卫善翻了儿不理会，沉香几个也都不敢打开窗，魏人杰便一下一下又一下，鸟儿啄木似敲着窗，持不懈就是不肯走。

沉香赶闭不再打趣，依旧注视窗外，禀报卫善，吴三跟着章县令了城，还带走了两个兵丁，余下的人也都还守在船上。

舟上人都静等消息，魏人杰却是不肯安份的，卫善还没静下片刻，窗便被叩响了，魏人杰叩了两下不开，跟着又叩两下。

魏人杰还想叩下去，一伸手差儿砸在卫善的鼻上，赶拐了个弯，手砸在窗框上，“嗞”了一声气，略过卫善问她要作甚，接着她的话：“那我也能敲木板不是。”

他这一句倒让卫善心中略动，想看看这个章县令究竟有什么法能断下这个案来，船上没人下去，那贼人又逃脱无踪，吴副将人是去了，却满心怒意，不定就真肯合，她还真有些好奇这个章县令要如

卫善翻了个儿：“你要去就去，敲我的窗什么。”

一个七品县令，也选官在即，他能折腰小心奉承，卫善倒不看他一，可他还敢为了百姓报官来拦船，不论政绩如何，有这一份心便是个好官了。

卫善气得发笑，屋里几个人也都掩了嘴笑，魏人杰却觉得自己说得有理，又拿手叩叩窗框：“去罢，就当瞧瞧闹。”

太守刺史见她也要百般讨好，官船一停，贡品便源源不断送上来，就算她下了令，也依旧止不住。

卫善赶：“就说是我要还二哥的兵丁一个清白，必得把真贼人揪来，叫他们稍安勿躁，暂且等待。”吴副将走的时候也已经留下话来，卫善此时再加一把劲，替卫修把人安抚住了。

“我要是不答应呢？”卫善问他。

魏人杰若是自己能去早就去了，偏偏吴副将下船的时候下了命令，不许军士私自下船，他去找了卫修，卫修不肯松，这才来找卫善，撺掇她：“你就不想下去看看？”

魏人杰一怔，她要是不答应，那还真没办法，想一想：“那我就一直敲窗。”跟着又：“你真不想？我看你也喜断案的，说不准又给你立一块碑呢。”

卫善掀掀睛，鼻里轻哼一声，把脸扭过去，魏人杰一路上大麻烦没有，小麻烦不断，也不知正元帝派了他来到底是盯哨的还是来裹的。

卫善不同他计较，计较了也没用，依旧瞪了看着他，魏人杰这才摸一摸鼻：“我想跟着去看看断案。”上回淩县的事儿他没能上一手，心里就一直跃跃试，好容易又碰上了冤情，自然不能错过。